琉璃心念电转，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答。她不能建议裁员激起众怒，也不能回避问题。

“回皇上，”琉璃谨慎措辞，“内务府诸位大人经验丰富，熟悉宫廷事务，乃朝廷栋梁。试行新法，非为取代，实为优化。或可……择优留用，负责标准制定、质量验收等更需经验之环节；其余人员，亦可经培训，转入新设流程之管理岗位。总之，人尽其才，平稳过渡为上。”

她给出了一个“优化整合、平稳过渡”的模糊方向，具体如何操作，留给皇帝和大臣们去博弈。

胤禛听完，未再言语，只是挥了挥手：“朕知道了。退下吧。”

“奴婢告退。”琉璃恭敬行礼，缓缓退出养心殿。直到走出很远，她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场御前答辩，她没有输，但也没有赢。皇帝没有当场表态，这意味着博弈才刚刚开始。内务府的反对在意料之中，户部的态度暧昧不明，最关键的决定权，仍在皇帝一人手中。

但无论如何，她成功地将自己的想法摆上了台面，引起了最高统治者的思考。这颗种子已经种下，能否发芽，就看接下来的造化了。

回到芳菲苑，琉璃立刻投入了新的工作——将今日答辩的内容和可能的问题，整理成一份更详尽的“问答备要”。她知道，下一次召见，或许很快就会到来。而她要做的，就是准备得再充分一些。

紫禁城的改革之风，已因她这个小宫女的言行，悄然掀起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