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养伤。”刘昊然说,“但我需要你的帮助。那伙人在这镇子里设了好几个法阵,这口井下面,很可能就有一个。我要破坏它,需要你的帮忙。”
王秀芸犹豫了:“这口井很危险。文轩的怨灵虽然被李公子想办法超度了,但井底还有别的东西。那伙人留下的脏东西。”
“我必须下去。”刘昊然坚定地说,“如果不破坏所有法阵,整个镇子都会遭殃,你和我们也无法离开。”
王秀芸看了他很久,终于点头:“好。但你要小心。井底...有镜子。”
又是镜子。刘昊然想起井底密室里的铜镜,那面镜子是主阵的阵眼。如果这口井里也有镜子,很可能就是辅阵的核心。
“你有绳子吗?”王秀芸问,“我可以帮你放下去。”
刘昊然点头。两人找来一根粗麻绳,一端系在天井的柱子上,另一端扔下井。刘昊然把怀表握在手里,顺着绳子慢慢爬下去。
这口井比镇东头那口要浅一些,下了约莫五六丈就到底了。井底没有水,是一个干燥的洞穴。洞穴不大,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像是祭祀用的器皿。
洞穴中央摆着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比井底密室那面要大,是一面梳妆镜,有半人高,镜框是乌木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镜子被摆在一个石台上,周围摆着七盏油灯,灯油已经干了,灯芯焦黑。
刘昊然走近镜子,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但奇怪的是,镜子里的他穿着不是现在这身中山装,而是一身破烂的长衫,脸上还有血迹。
他心中一凛,立刻移开视线。这镜子有古怪,不能多看。
他拿出怀表,准备像上次一样用怀表破坏镜子。但就在怀表即将碰到镜面的瞬间,镜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刺骨,力量大得惊人。刘昊然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镜子上。他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他,还在把他往镜子里拖。
镜子表面泛起了涟漪,像水面一样。刘昊然的半只手臂已经被拉了进去,他能感觉到镜子里的空间冰冷、黑暗,充满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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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举起怀表,狠狠砸向那只手的手腕。
“砰”的一声,怀表与手腕接触的地方冒出一股白烟。镜子里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
刘昊然趁机后退,但镜子里的东西显然被激怒了。镜面剧烈波动,从里面涌出大量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影,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他举起怀表,怀表发出柔和的白光,形成一个光罩将他护住。黑雾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开的油。
但黑雾太多,光罩在逐渐变暗。刘昊然知道怀表的能量有限,不能持久。他必须尽快破坏镜子。
他看准机会,猛地冲出光罩,怀表狠狠砸向镜面。
“咔嚓——!”
镜面应声而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黑雾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开始剧烈翻滚。镜子里的那些人影开始扭曲、消散,最后化作缕缕黑烟,从裂缝中逸散出来。
刘昊然没有停下,连续砸了十几下,直到镜子彻底碎裂,镜框也断成几截才停手。
镜子破碎的瞬间,整个洞穴剧烈震动起来。井壁开始坍塌,碎石不断落下。刘昊然顾不上检查,抓住绳子拼命往上爬。
爬到一半时,他抬头看见王秀芸趴在井口,正焦急地往下看。
“快上来!”她喊道。
刘昊然加快速度,终于爬出井口。他刚站稳,井底就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整个井口塌陷下去,扬起漫天尘土。
“你没事吧?”王秀芸关切地问。
刘昊然摇摇头,喘着粗气:“镜子,已经全部破坏了。”
王秀芸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但我感觉镇子的怨气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
刘昊然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连阳光都变得惨淡了许多。远处的街道上传来嘈杂的人声,似乎发生了什么骚乱。
“我们先回客栈。”刘昊然说,“和李晋晔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