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别让他亵渎圣女的安息之地!”苗人们嘶吼着,纷纷朝着他围了过来。一名苗人举着弯刀,朝着他的腿砍去,乾珘猛地跳起,避开攻击,同时反手一刀,砍中了那名苗人的头颅。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座小小的坟茔。
他的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体力也在快速消耗,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疯狂地朝着坟茔冲去。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云岫的样子:她为他换药时专注的神情,她在花海中奔跑时的笑声,她临死前绝望的眼神……这些画面像一把把刀子,刺在他的心上,支撑着他不断前进。
终于,他冲到了坟茔前。石碑是用青色的石头刻成的,上面用苗文刻着“月苗寨圣女云岫之墓”,字迹苍劲有力,显然是出自苗寨长老之手。坟茔周围种满了彼岸花,红色的花朵围绕着坟茔,像一道守护的屏障。
乾珘双腿一软,跪在了坟前,手中的绣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碑,石碑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这不是梦,云岫真的在这里,真的永远地离开了他。
“云岫,我来了。”他的声音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石碑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年是我太固执,太霸道,是我逼死了你,逼死了那么多无辜的族人。我来赎罪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从怀中掏出那支彼岸花银簪,放在坟前的石台上:“这是你当年最喜欢的银簪,我带来还给你了。我培育出了同心蛊,只要找到你的‘生命本源之物’,就能举行溯源寻踪之仪,找到你的转世。云岫,告诉我,你的陪葬品是什么?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你?”
回答他的,只有风吹过彼岸花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厮杀声。乾珘抬起头,望向坟茔,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云岫的“生命本源之物”,一定在她的棺木里。只要打开棺木,就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就能有机会见到云岫的转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他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绣春刀,眼神变得疯狂而坚定。他知道,打开棺木会亵渎云岫的安息之地,会引来苗人的疯狂报复,可他不在乎——为了云岫,他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尊严和性命。
“云岫,别怪我。”他轻声说道,“我只是想带你回家,无论用什么方法。”
他举起绣春刀,朝着坟茔的封土砍去。刀锋落在泥土上,溅起一片尘土。远处的苗人看到他的动作,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怒吼:“他在亵渎圣女的坟墓!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剩下的几名死士见状,立刻组成一道防线,挡在坟茔前,用身体护住乾珘。“王爷,您快点!我们撑不了多久了!”一名死士大喊,他的手臂已经被砍断,却依旧用单手握着苗刀,与苗人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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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珘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绣春刀一次次落在封土上,泥土飞溅,很快就露出了棺木的一角。他的心中一阵激动,手下的动作更加用力。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棺木打开后,里面放着云岫的遗物,看到了自己成功举行秘仪,找到了云岫的转世,看到了他们重新在一起的画面。
然而,就在他即将砍开棺木的时候,身后的防线突然崩溃了。最后几名死士倒在了苗人的刀下,苗人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苗疆长老,穿着绣着蜈蚣纹的苗锦长袍,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贝壳的法杖,眼神威严而愤怒。
“乾珘,你可知罪?”长老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圣女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带兵屠寨,逼死圣女。如今你还敢来亵渎她的安息之地,你简直罪该万死!”
乾珘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围上来的苗人。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衫,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我知道我有罪,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来赎罪。但我必须打开棺木,找到云岫的遗物,我要找到她的转世,带她回家。”
“你妄想!”长老怒喝一声,手中的法杖一挥,“圣女的棺木,岂容你随意亵渎?今天,我们就要替圣女,替死去的族人,清理门户!”
苗人再次发起了攻击,弯刀、弩箭、毒镖,从各个方向朝着乾珘袭来。乾珘提起绣春刀,再次投入战斗。他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他却依旧顽强地抵抗着。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只要能打开棺木,他就有希望。
战斗越来越惨烈,乾珘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就在一名苗人拿着弯刀,朝着他的头颅砍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胸口的同心蛊动了一下,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蛊虫传来,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的精神一振。
他猛地侧身,避开了弯刀,同时反手一刀,砍中了那名苗人的喉咙。他趁机后退,重新回到坟茔前,举起绣春刀,朝着棺木的缝隙砍去。“咔嚓”一声,棺木的缝隙被砍开了一道缺口。
“不好!”长老脸色大变,连忙喊道,“快阻止他!”
苗人纷纷朝着乾珘扑来,可乾珘已经红了眼,他用身体护住棺木,疯狂地挥舞着绣春刀,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身上又中了几刀,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来,滴在棺木上,与彼岸花的红色融为一体。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棺木的盖子被撬开了一道缝隙。他的心脏狂跳起来,连忙伸手,想要将棺盖推开。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棺盖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坟前。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仿佛看到棺盖缓缓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件苗疆服饰和一枚银饰。他还仿佛看到了云岫的身影,站在花海中,对着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决绝。
“云岫……”他喃喃地喊着,彻底失去了意识。
苗人围了上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乾珘,纷纷举起了弯刀。长老却抬手阻止了他们:“等等。”他走到乾珘身边,看着他胸口渗出的鲜血,又看了看坟茔前的银簪,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身上有圣女的气息,还有阿雅长老的遗物气息。先把他带回去,交给大长老发落。”
两名苗人上前,将乾珘绑了起来,抬着他朝着月苗寨走去。夕阳下,彼岸花依旧在风中摇曳,那座小小的坟茔静静地立在花海中央,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生死的爱恨情仇。而倒在坟前的乾珘,他的寻妻之路,才刚刚开始面临最残酷的考验。
当乾珘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巨大的图腾柱上。周围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架着一口巨大的铜锅,锅里的水已经烧开,冒着滚滚的热气。广场周围站满了苗疆的族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对着他指指点点,骂声不绝。
“醒了!那个中原狗贼醒了!”一名苗人看到他睁开眼睛,立刻大喊起来。
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停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长老们从广场一侧的竹楼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穿着绣着凤凰纹的苗锦长袍,手中握着一根龙头法杖,正是月苗寨的大长老。
“乾珘,”大长老的声音苍老而威严,“你可知你犯下了多少罪行?带兵屠寨,害死我寨三百七十二名族人;逼死圣女云岫,断我月苗寨传承;如今又亵渎圣女安息之地,你说,我们该如何处置你?”
乾珘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身上的绳索绑得非常结实,根本无法挣脱。他抬起头,看着大长老,眼神坚定:“我知道我的罪行不可饶恕,我愿意以死赎罪。但在我死之前,我想知道,云岫的棺木为什么是空的?她的遗体去哪里了?”
“圣女的遗体?”大长老冷笑一声,“你也配问圣女的遗体?当年你逼死圣女后,我们本想将她好好安葬,可就在下葬的当晚,圣女的遗体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了她的衣物和银饰。我们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或许,是圣女不愿再见到你这样的恶人,所以化作清风,回归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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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珘的心脏猛地一沉——空棺?云岫的遗体消失了?那他的“生命本源之物”该去哪里找?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难道都要白费了吗?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一定是你们把她的遗体藏起来了!告诉我,你们把她藏在哪里了?”
“你这个疯子!”一名苗人怒吼着,朝着他扔过来一块石头,砸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我们怎么可能藏起圣女的遗体?是你,是你害死了圣女,是你让她连安息的机会都没有!”
更多的石头朝着乾珘扔了过来,他没有躲闪,任由石头砸在他的身上。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苗人不会相信他,更不会告诉他真相。他必须想办法逃出去,自己去寻找云岫遗体的下落。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周围,寻找着逃跑的机会。广场的入口处有几名手持弯刀的苗人守卫,两侧是竹楼,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只要能冲到树林里,凭借他对山地的熟悉,或许就能摆脱苗人的追捕。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胸口的同心蛊又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感应传来,似乎在指引着他某个方向。他顺着感应的方向望去,只见广场右侧的竹楼里,有一个小小的窗口,窗口后面,似乎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穿着白色的苗疆服饰,身形与云岫有些相似。
“云岫?”乾珘的心脏猛地一跳,难道是云岫?不可能,云岫已经死了。难道是她的转世?或者是与她有关的人?
“行刑!”大长老突然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将这个恶人扔进铜锅,用他的血,祭奠圣女和死去的族人!”
两名苗人走上前来,解开他身上的绳索,架着他朝着铜锅走去。乾珘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猛地用力,挣脱了两名苗人的束缚,同时夺过其中一人手中的弯刀,朝着广场入口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