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的一拜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秦烈收起了满脸的震惊，神情变得无比严肃。苏晚媚那妩媚的笑容也彻底消失，变成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都明白，魏渊这一拜拜的不是那块令牌，而是江澈本人。这意味着在魏渊这位智谋如海的金锣心中，江澈已经拥有了凌驾于他们之上的资格。

但陆沉不认。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平淡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两簇森然的火焰。“令牌是陛下的恩赐，国运是江山的加持，但你的手，你的心，你的魂……又凭什么站在我之上？”

他怀中的‘寂灭’古剑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嗡鸣，仿佛在为刚才的“畏惧”而感到耻辱与愤怒。

江澈笑了，他松开了一直牵着的萧红绫的手，向前走了三步，独自一人站在了广场的中央。

他甚至将那枚可以号令天下的镇国令重新收回了怀中。

“说得好。”江澈看着陆沉，眼神里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充满了欣赏。“身为武人，若不能只信手中之兵，那与废物何异？陆金锣，你想亲自称量一下我的斤两，我允了。”

他对着陆沉缓缓地做出了一个太极的起手式。

双脚开立与肩同宽，双手缓缓抬起如抱圆球。

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属于“镇国使”的威压尽数散去，只剩下了一种渊渟岳峙，圆融无漏的宗师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