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秦的死亡预告

车门合拢的瞬间,沈哑那张沾着机油和血渍的脸还在笑。

我背着林晚秋走出站台,脚底像踩在棉花上。不是累,是脑子被掏空后还在嗡嗡回响,像一台烧坏的路由器还在自动重连。

电子表只剩32%,屏幕裂得像被踩过的薄荷糖。我把林晚秋放在宿舍楼一楼的休息椅上,她眼珠还在轻微颤动,嘴里嘀咕着什么“重启”“变量”,听着像AI临死前的报错代码。

我没工夫听她念经。

摘下电子表,用佛珠碎片轻轻蹭了蹭接口。血混着神经液滴在地板上,发出“滋”的一声,像煎蛋。

系统信号断了。

世界安静了。

这十分钟,我不当什么天选之子,不当什么破案机器,我就当个普通学生,喘口气。

可人一安静,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就特别清晰。

拖把划过瓷砖,节奏稳定,像节拍器。

然后,有人开始哼歌。

《茉莉花》。

我猛地抬头。

老秦。

清洁工老秦,正弯着腰擦地。凌晨五点十七分,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他还在擦。

更绝的是,他哼的调子,跟我每次面对尸体时一模一样。

我靠。

这不是巧合,这是复制粘贴。

我装作去鞋柜拿拖鞋,靠近他三米内,启动“微表情透视”。

十秒。

足够我看清他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灰白光晕——不是活人该有的眼神,像老式显示器闪屏,带着量子态的残影。

和锅炉房那个总拖地的老周,一模一样。

我屏住呼吸,手搭在柜门上没动。

老秦突然停下。

拖把立在身侧,水桶倒影里,他的脸没动,但嘴开了。

“明天日出时,你会拿到第五把钥匙。”

说完,继续拖地,像刚才什么都没说。

我没追问。

问了也没用。这种预告,问多了反而会被写进剧本里。

我退回房间,关上门,背靠门板滑坐在地。

心跳开始对拍。

咚、咚、咚、咚——

《茉莉花》前奏,四个音,不快不慢,和我脉搏同步。

操。

这不叫预告,这叫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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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七分。

钟楼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从高处坠落,砸在铁架上。

紧接着,校园广播自动开启,播放《茉莉花》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