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张张田契被颁发。泪水、笑容、哽咽的谢恩声,交织在打谷场的上空。对于这些世代依附豪强、看天吃饭、看主家脸色的佃户而言,手中这张田契,意味着他们第一次真正成为了土地的主人,意味着他们辛勤的汗水,将能更多地浇灌自家的希望,意味着他们的后代,或许能因此而有读书识字、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一幕,并非只在偃师上演。河南郡其他试点县,类似的授田仪式也在陆续进行。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郡内每一个角落。那些尚未轮到、或是仍在观望的贫苦农民,心中的渴望被彻底点燃。他们开始主动向官府打听均田的细则,甚至有人悄悄举报当地豪强隐匿的田产。
生产恢复,生机焕发
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被空前激发。
秋收时节,河南郡的田野里,呈现出一派多年未见的繁忙景象。金黄的稻穗压弯了腰,沉甸甸的粟米迎风摇曳。农夫农妇们起早贪黑,精心伺候着自家的田地,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又充满干劲儿的神情。往年此时,他们需将大部分收成交给地主,自家所剩无几,往往秋收刚过便要担心冬春的饥荒。但今年不同了!
“按照新法令,咱这永业田,只需缴纳十五税一的田赋,再无其他杂派!”赵铁柱挥舞着镰刀,对邻田的伙伴大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底气,“交了赋税,剩下的全是自家的!够吃、够穿,还能攒下些,给娃扯块新布,买点肉腥!”
“是啊!陛下圣明啊!”伙伴擦着汗,脸上笑开了花,“听说官府还在组织兴修水利,明年开春,咱们这边还能用上新的水车浇地哩!”
田野间,类似的对话随处可见。均田令和相对轻徭薄赋的政策,如同甘霖,滋润了干涸的土地,也复苏了几乎麻木的人心。初步的统计数据显示,试点区域的秋粮总产量,预计将比往年提升三成以上!这不仅意味着农民生活的改善,更意味着朝廷的税基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巩固,帝国的粮仓将更加充盈。
基层重构,政令通达
均田的推行,不仅仅是一次土地所有权的再分配,更是一场深刻的基层权力结构变革。
以往,皇权不下县,地方事务多由胥吏与豪强把持,他们上下其手,欺上瞒下,朝廷政令到了基层往往大打折扣,甚至面目全非。如今,借着清丈田亩、推行均田的契机,由新政司和吏部联合选拔、经过初步忠诚与能力考察的一批寒门士子(包括部分早期投靠的科举落榜生和低级官吏),被充实到了县、乡乃至村的治理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