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煮火锅

咔哒一声,门开了条缝。

冷风裹着霉味扑面而来。

沈砚没迟疑,一脚踹开库房门,木板吱呀晃了两下,尘灰簌簌落下。

他眯眼往里扫,四壁空得能照出人影,墙角堆着几袋鼓胀物,像是被人遗忘多年的残粮。

外面村民还在喊。

“县令大人!再不开门我们真要撞了!”

声音像钝刀割耳膜。

他没回头,抬腿跨过门槛,反手将门半掩。

眼下这地方不能乱,也不能塌。

借着门缝透进的天光,他快步走到那几袋东西前,扯开麻布袋口,一股酸馊味冲鼻而来。

是黄豆,表面泛着绿毛,结成块状,但掰开一看,内里还算干实。

“还能淘洗。”他低声自语。

霉变不严重,煮熟去毒,勉强能吃。

现代做腐乳都这么来,秦人没那么讲究,只要能填肚子就行。

他把袋子拖到角落,腾出手翻查其他箱柜。

左手边是个破木箱,盖子歪斜。

他掀开草席,底下压着三条冻得硬邦邦的鱼,鳞片发青,尾鳍完整,摸上去像冰坨子。

“鳜鱼?”他一愣。

这玩意儿在现代徽菜里是名贵食材,臭鳜鱼一上桌能卖三百块。

现在倒好,直接送上门当救命粮。

他拎起一条掂了掂,少说三斤重。

冬捕后没及时处理,搁这儿冻成了天然冷藏品。

虽然没人认领,但这会儿也顾不上归属权了。

再往里搜,储物架上有个陶罐,灰扑扑的,落满灰。

打开一看,半包干茱萸,颜色暗红,捏碎闻了闻,辛香刺鼻。典型的秦地调味料,驱寒提味都用得上。

沈砚脑子一转,念头炸开。

豆子能煮烂,鱼能去腥,茱萸能增香……锅呢?

他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墙角一个废弃炉灶上。

三块断砖垒着,上面架着个黑乎乎的粗陶盆,显然是以前衙役烧火取暖留下的。

“够了。”

他立刻动手。

先把霉豆倒进水桶,来回淘洗五遍,直到水不再浑浊。

又用柴刀把鳜鱼剁成块,剔掉内脏,拿雪擦净血污。

茱萸抓一小撮,碾碎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