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就是:此物非官造强推,乃为民自保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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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首套净水筒就送进了东岭村。
沈砚带着两个衙役,直接架在村口老槐树下。
水桶往下一放,浑浊河水哗啦倒进筒顶。
众人围成一圈,屏息看着。
片刻,清水从底部小孔滴出,一滴、两滴……越来越快。
“能喝吗?”李老根颤声问。
沈砚二话不说,弯腰接满一碗,仰头就灌下半碗。
“若我半个时辰后倒地,你们抬我去埋。”
他抹了把嘴,“要是我不倒,今晚全村的水,都得走这个筒。”
人群骚动。
有老人嘀咕:“比灶台还高,真比烧水强?”
话音未落,苏青芜背着药箱赶到。
她拿银针探了探流出的水,又凑近闻了闻,点头:“浊气去八成,腐物基本滤尽。虽不如煮沸彻底,但应急足够。”
“那就够了。”
沈砚转身,“从今往后,所有饮用水先过筒,再上锅。少一步,修渠工分全免。”
他当众宣布轮值名单:两名识字妇人一组,每日换布、晒炭,记录用水户。
“牌子我来做。”
周墨掏出提前刻好的木牌,“持牌领滤布,三天一换。没牌的,说明没参与公共事务,别怪我没提醒。”
村民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没人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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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西坪村祠堂前。
沈砚带着第二批净水筒抵达。
可刚卸下,就有孩童好奇拆开其中一套,沙子混进泥里,炭渣撒了一地。
“谁干的?”沈砚声音不高。
一个小男孩缩在墙角,满脸通红。
“拿回去洗,晒干还能用。”
沈砚走过去,蹲下,“但下次要是弄坏了,你们家三天不能领净水牌,饭也得自己烧开,你娘肯吗?”
孩子拼命摇头。
“那就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