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回!”李伯嗓门大,“渠通那天我就数着,每三天灌一回,麦苗绿得能照出人影!”
“免了赋没有?”
“免了半!因为我修渠干了二十天!工分簿在周主簿那儿,您要不信我现在回家拿!”
御史又问张五:“你娃真不拉肚子了?”
“早就不拉了!”张五咧嘴,“现在一天一泡,正常得很!”
旁边周墨猛咳一声,沈砚抬手挡脸。
御史面无表情,转问赵氏:“你凭什么免税?”
“我男人没了,官府给的免役条还在呢。”
赵氏从怀里掏出一张竹片,“我还修了渠,挣了工分,沈县令说能抵税,周主簿记了账。”
御史逐一核对,五人回答与台账一字不差。
末了,他盯着赵氏那张免役条,许久不动。
沈砚仍立在侧,手扶案角,指腹摩挲着木纹。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御史缓缓合上台账,没再质疑。
但他也没夸一句。
只是抬起眼,看着沈砚,声音低沉:“你这县令……倒是会用人。”
沈砚刚要回话,忽听堂外一阵急促脚步。
衙役冲进来,脸色发白:“报告县令!渠头王婆家刚送来消息,她孙女喝了昨晚换的新炭水,今早吐了两回,现在躺在药铺!”
周墨猛地抬头。
沈砚瞳孔一缩。
御史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你说这水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