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转头看向旁边一人:“去通报。”

那人犹豫了一下,收起柴刀,转身往寨子里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剩下两人依旧持刀站着,但刀尖不再对着沈砚,而是垂了下来,插在身前地上。

二牛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

他小声说:“大人……他们好像没那么想砍咱们了。”

沈砚没回头:“等他们头领出来再说。”

又过了片刻,寨门内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在低声说话,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紧绷。

沈砚站在原地不动。

他感觉到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手心却有些出汗。

他知道这一关不能急,也不能退。

寨门没有开,但里面的动静多了起来。

有人扒着木缝往外看,有孩子躲在大人身后探头。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寨门上方传来:“县令大人千里送鱼,倒是稀奇。可我们这儿不缺吃的,也不缺好话听。”

沈砚抬头。

说话的是个瘦脸汉子,三十岁上下,左眉上有道疤。

他不是楚墨,但应该是寨中有头脸的人。

“你不缺好话,但你缺一条出路。”

沈砚说,“赵承业要剿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抢了多少东西,是因为你们活着,让他难做。他怕你们下山种地,怕你们吃饱饭,更怕别人知道,原来不靠当官,也能活。”

疤脸汉子皱眉:“你这是挑拨。”

“我是在说实话。”

沈砚打开陶罐,伸手抓出一块鱼肉,直接塞进嘴里。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把剩下的鱼举起来,“你们可以不信我,但你们可以信自己的嘴。这鱼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香的?能不能当下一顿饭?你们自己尝。”

他说完,把那一块鱼放在地上,用一片大树叶垫着。

“我不进去,你们也不用开门。你们派一个人出来拿,吃了没事,再来第二个。要是有毒,我在这儿等着,随你们处置。”

二牛听得心跳加快。

他想劝,但看到沈砚的眼神,把话吞了回去。

寨门上几个人互相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