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的月光斜照在陶缸上,沈砚靠着墙坐了一夜,眼睛没合过。
楚墨走过来,递了碗热水。
“你该歇了。”
“缸稳了,人不能停。”沈砚接过碗,没喝,“鱼腌得好,没人知道也白搭。咱们得让郡城的人先听见声。”
天刚亮,他起身回屋,叫来周墨。
“写篇文章。”
周墨皱眉:“写什么?”
“臭鳜鱼。”沈砚说,“要让人读着就想尝一口。”
周墨脸色一沉:“县令让我为一条鱼动笔?成何体统。”
“这不是卖鱼。”沈砚盯着他,“是让江边村三十户人家有饭吃。你写的不是买卖话,是新安能活人的证据。”
周墨沉默片刻,转身去书房。
研墨,提笔。
沈砚站在门口没进。
他知道周墨读书人出身,讲规矩,重名节。可现在不是守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