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过去,周墨走出来,手里拿着竹简。
“百字短文,言尽于此。”
沈砚接过一看:
新安江出鳜鱼,肉白如脂,鳞光映日。取活鱼剖净,以细盐匀抹周身,佐茱萸、姜片入坛,封泥窖藏。五日后启封,气味微辛而不浊,蒸之入口,初觉异香扑鼻,再品则鲜嫩化渣,回味绵长。久存不腐,行商可远贩。此法非秘传,乃新安百姓试错所得,愿与天下共知。
落款写着“新安县吏笔录”。
沈砚点头:“够实在。”
“我加了一句。”周墨说,“最后一句——‘此法非秘传’,是告诉别人,我们不怕抄。”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背着布包走进来,脸上风尘仆仆,却是笑着的。
“陈老板。”沈砚认得他。
这人姓陈,跑布匹生意,常来新安办通关文书。赵承业在时,他被勒过税,后来沈砚上任,废了杂项摊派,他少交了三成钱,一直记着。
“大人好。”陈商人拱手,“今天来办货单,顺路送点消息——郡城酒楼最近都在找新口味,尤其江南风味的腌鲜货。”
沈砚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