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抬着竹筐出城,每筐装三十条,用湿布盖着,防日晒。
城外官道旁停着三辆大车,车上是麻袋装的粟米。
沈砚亲手打开一袋,抓起一把米粒细看——颗粒饱满,无霉无杂。
“验过了?”他问陈福。
“都是新收的秋粟,专为贵品备着。”陈福笑,“您这鱼金贵,我们酒楼也得配得上。”
沈砚不再多言:“卸鱼。”
三十筐鱼搬上车,陈福当面点清,双方立下简契,按指印为凭。
交易完成。
六百斤粟米,整整三十大袋,由衙役们一袋袋扛回县衙。
午后,太阳正高。
沈砚让人把三十大袋粟米全搬到县衙前空地上,当众解开袋口,白花花的米粒倒进临时支起的木槽里。
周墨站在边上记账。
沈砚爬上台阶,对着闻讯聚来的村民大声说:“这批粟米,是拿咱们自己做的臭鳜鱼换来的!三百条鱼,换六百斤粮,一分不少!”
人群嗡了一声。
“但这些粮不能全归公。”沈砚继续说,“修渠的、巡山的、腌鱼的、运灰的——谁出过力,谁就有份!”
他翻开工分册:“今天,一半粮食分给大家!每户按工分算,当场发放!”
林阿禾捧着名单开始念名字。
第一个是李大根。
“李家湾李大根,修渠二十天,运灰五趟,工分四十七,领粟米十五斤!”
衙役抬出一袋米塞进他怀里。
李大根愣住,抱着米袋半天说不出话。
第二个是王婆子。
“北村王氏,送饭十三次,运灰两趟,工分二十一,领粟米七斤!”
老婆婆颤巍巍接过米,眼眶红了。
一个接一个名字念下去,米袋发出去。
有人抱着孩子来领,有人夫妻俩一起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