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年轻后生拿到米后,转身就往家里跑,不到一盏茶工夫,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芋艿粥。
“大人!我家蒸了芋艿,给您也尝一口!”
沈砚摆手:“我不饿。”
“您不吃,我们心里不安!”后生硬是把碗塞过来。
沈砚接过,喝了一口。
甜的。
周围越来越多村民围上来,没人说话,只是站着,看着那一堆还没搬完的粟米。
有人低声说:“这真是拿臭鱼换来的?”
旁边人答:“千真万确!我亲眼见衙役抬鱼出城。”
“沈大人把荒水里的鱼都变成宝了……”
“以后县里干啥活,算我一个!”
沈砚听见了,没回应,只低头翻着工分册。
周墨在他旁边小声说:“这批粮还剩三百斤,存入库房?”
“存。”沈砚说,“但留十袋在前院,明天起开放登记,优先给缺粮户借支,秋收还。”
周墨点头,在册子上记下。
这时,陈福走过来抱拳:“沈大人,我半月后再来收第二批,您这边准备多少都收。”
沈砚伸手:“合作长久。”
两人击掌为誓。
陈福走后,人群渐渐散去。
有人临走回头望那堆米,像在看稀世珍宝。
林阿禾走到沈砚身边,看着空下来的场地,轻声说:“原来让大家吃饱,真的能换来真心。”
沈砚没答。
他正盯着最后一个没拆封的米袋。
袋子口扎得紧,但有一粒米卡在麻线缝里,露了半截在外。
风吹了一下,那粒米晃了晃,没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