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没动。
周墨看了看他,也没说话。
林阿禾这时跑了上来,手里拿着木简。
“最新回报。”他说,“李家坡、王家坳、青溪口三个村都说,西山道入夜前没人经过。也没有打斗声,没有火光。”
沈砚接过木简,看完,捏在手里。
“也就是说。”他慢慢说,“车队没走青溪岭。”
“或者。”林阿禾声音发紧,“他们走过去了,但没发出信号。”
“不可能。”周墨摇头,“沿途五个村都安排了人盯哨,只要车队经过,立刻就会有人骑马报信。现在一天没消息,说明根本没到那段路。”
沈砚闭上眼。
片刻后睁开。
“只有一个可能。”他说,“他们在岔道就被拦下了。”
林阿禾脸色变了:“可他们走的是山道,绕开了官道!”
“绕不开。”沈砚冷笑,“赵承业既然知道我们要改道,就不会只守官道。他一定提前派人埋伏在岔路口附近。我们这边下令改道,那边立刻就能反应。他甚至可能伪造公文,说新安私运违禁品,当场扣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阿禾问。
“等。”沈砚说,“还是等。”
“等什么?”
“等人回来。”沈砚盯着山道方向,“只要有一个衙役逃出来,就能带回消息。我不信赵承业敢把五个人全关住。关久了,就是抗旨。朝廷要查,他担不起。”
周墨看着他:“你就这么站着等?”
“我现在动不了。”沈砚说,“没有证据,不能告他。没有证人,不能上书。我能做的,只有等。等到他们露出破绽,我再一刀砍下去。”
风更大了。
最后一丝光消失在山后。
城楼下,守夜的衙役点起了火把。
沈砚仍站在墙边,手抓着砖缝。
他的指甲缝里有灰,袖口沾了土,脸上看不出表情。
林阿禾和周墨站在他身后,谁都没说话。
远处的山道彻底黑了下去。
像一张嘴,吞掉了所有希望。
沈砚终于开口。
“若天黑前不归……”
他顿了顿,声音沉到底。
“便是被拦了。”
城楼下传来一声马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