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秦良玉面前,深深作揖。
“娘!孩儿……知错了!”
秦翼明和秦拱明也已听得面无人色,这才惊觉自己差点跟着马祥麟,闯下了何等弥天大祸。两人不敢再坐,连忙起身跟着作揖。
“母亲,我们错了!”
秦良玉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儿子,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
她伸手扶起三个孩儿,叹了口气。
“你能想明白,就好。”
“记住,为将者,勇冠三军,只是匹夫。懂得审时度势,看清大局,方为帅才。”
“陛下的棋局很大,我们只是其中一颗子,走好自己的每一步,不要走错,便是对陛下最大的忠诚。”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启禀侯爷,少将军,二位秦将军。酉阳和永顺那边,又来信了!”
马祥麟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又打起来了?”
那亲兵摇了摇头,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没…他们停战了。”
“什么?!”
秦翼明第一个炸了起来,嗓门大得把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几粒。
他瞪着一双牛眼,一把薅住那亲兵的衣领,唾沫星子横飞。
“再说一遍!停战了?怎么可能!前两天还打得头破血流,死了几百号人,这血海深仇说放就放下了?他们是泥捏的吗!”
那亲兵被他晃得七荤八素,结结巴巴地喊道:“回……回秦将军,千真万确!探子亲眼所见,两边的人马都撤了!盐井山谷现在就剩下几十个人看着,连个骂仗的都没有,安静得很!”
“邪了门了!”
秦翼明松开手,一脸的匪夷所思。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猛灌,结果吃了一嘴茶叶,呛得连连咳嗽。
秦拱明也是满脸困惑,挠着大光头,瓮声瓮气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