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云夹起一筷白菜,饶有兴趣地问:你们姐俩方才聊什么这么入神?连灶上的活儿都耽搁了。
秦京茹偷瞄堂姐的神色,见她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将傻柱邀约看电影的事说了出来。
看来秦姐没给傻柱这个机会啊。
周行云笑着转动桌面的菜盘,都动筷子,趁热吃才香。
入夜后,周行云抚着圆鼓鼓的肚皮出门遛弯消食。
街灯下行人匆匆,水泥楼房整齐排列,他忽然惊觉自己许久不曾亲近山野,四肢关节都发出生涩的响动。
月光如纱,轻柔地笼罩着沉睡的大地。
咚!咚!咚!
周行云化作三米长的迅猛龙,在月光下狂奔,锋利的爪痕深深刻入土路。
麦浪与树影在身侧飞掠,夜风呼啸着穿过鳞甲缝隙。
痛快!
每个细胞都在欢唱,锈蚀的身躯重新苏醒,如同涂满润滑油的精密器械。
待他回过神时,连绵的群山与蜿蜒的长城已近在眼前。
竟跑到长城脚下了。
他放缓步伐,该调头了。
这年头既无监控又少人烟,只要避开集镇便安全无虞。
为稳妥起见,他打算展翅化翼,乘风归去。
呜——嗷!
凄厉的狼嚎刺破夜空,山巅隐约传来厮打声。
周行云继续前行,低声自语:且逍遥吧,再过些年怕是只能在铁笼里瞧见你们了。
莫说狼群,便是山中猛虎,日后也要绝迹于荒野。
砰!
远处传来闷雷似的炸响。
周行云猛然驻足,锐利的目光刺向西北——山坳里散落着数十户人家,点点灯火在狼嚎中颤抖。
又一声爆响证实了方位。
他只迟疑了片刻:去看看吧。
小主,
若狼群只祸害牲畜便作壁上观,倘若伤及人命......这闲事他管定了。
印口生产大队的村民不会想到,这个夜晚他们将见证神话。
山上打猎采药的队员多数是兼职猎户,他们的日子比普通生产队过得更宽裕。
狼群忽然冲进村庄祸害牲畜时,队员们都红了眼。
不能干看着!那些羊可是费尽心血养大的。
柴钰春听到逼近的狼嚎,暴脾气立即上来,摘下墙上的猎弓就要往外冲。
妻子和十二三岁的儿子缩在屋里劝阻:外边至少七八十头饿狼,你不要命了?爸,连队长的火铳都吓不跑狼,你这弓箭顶什么用?
魁梧的柴钰春瞪着眼:管它多少头,敢动我家羊圈我就宰了它!
一头身长一米五的瘦狼窜到羊圈边,贪婪地抓挠栅栏。
柴钰春反手关紧院门,张弓搭箭。
的一声,饿狼敏捷地闪过,箭矢深深扎进土里。
恶狼转而向柴钰春扑来。
他扔下猎弓,挥舞钢刀逼退狼群。
双方对峙时,他不断吼叫威慑,可这次饿狼虽然忌惮,却始终徘徊不退。
柴钰春明白这些掠食者通常不愿拼命,便伸展四肢虚张声势。
但今夜这招失了效——饿狼只是稍退两步,仍在不远处逡巡,仿佛在等待什么。
一声凄厉的狼嚎骤然划破夜空。
柴钰春心头一紧,猛地想起闯进村子的饿狼远不止两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