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城中心,一片常绿的绿林里,错落着数十栋雅致院落。
一处院落,冬日的湖水里锦鲤嬉戏,残荷衰败,一生一死,相映成辉,如万物轮转,生生不息。
颜嵩在雕梁画栋的湖边阁楼里,看着锦鲤戏残荷,低头摸了摸自己这身锦绣华服,对着二十出头的孙子叹气道:“良玉啊,你说,商地,有没有这等蚕丝啊。”
“没有的话,孙儿给您养。”
“可是我还能活多少年呢?我已经一百零二岁了。颜城我也呆了一百零二年了。至于商地,我爷爷没有去过,我爹没有去过,我也没有去过。对我来说,这里才是埋着我先辈的地方。”
“爷爷……都怪孙儿无能,没有能煽动学子游行。”
“不怪你,不怪你。这个世界,拳头最大的说了也不算,更何况你呢。”
颜良玉起身帮爷爷揉着肩膀,问到:“拳头大的说了还不算?书里成王败寇,写的多清楚。”
“你啊,还是太年轻,书里没有记载事儿多的是。
当初,刀剑封山,老祖跟秦楚趁机刮分了其余四国,权势之盛,无人可挡。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他言出法随,在圣山上说,齐国不许养奴隶,要解放所有的奴隶。
哈,贵族们,平民们喊着宁死不从的口号,先杀家中的奴隶,再前赴后继的死,死给这个圣人看。 那时候杀了半个齐国的权贵,数千万的平民,数以亿计的奴隶被殉葬,齐国大地处处都是血红色。可最后呢,秦楚虎视眈眈,再杀下去,齐国就亡了!
所以,现在只有我颜氏不养奴,我们不养奴隶,那种田的就成了自己的族人。这怨气到现在还积累着。”
“那孔氏夺权?”
“根源在此,老祖宗后来定士农工商四阶平等,又被阳奉阴违的拖沓着。当时他一人在儒教,成了个独夫。空有一身武力,政策,可没有人执行,数量最多的奴隶不说话,杀光权贵,又要灭国。
且门人弟子才几个人,想要凭借他们去治理将近三十亿人口的三万里疆土,怎么可能?因此,心灰意冷才下山的吧。否则当年一个破虚巅峰的孔鲫,如何能做代掌教?”
说罢,似乎颜嵩的谈性尽了,轻轻拍了拍颜良玉的手,温声说道“扶我回去吧。”
颜良玉扶着爷爷回到卧室。
颜嵩踩在,景德坊烧制的白釉波纹的地砖上,看着凉州纯净无气泡的琉璃窗外面,那假山流水,灵花灵植……缓缓坐到冬暖夏凉的温玉床上,叹了口气“你说,搬家,祖坟也能迁吗?我还是不想走。可祖宗的话,我又不能不听,良玉啊,把我埋在颜城外的祖地里吧。那里才是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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