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清闲夜晚。木棠历时数月的巡回演唱会终于完美收官,进入了一个短暂的休整期。而南塘也刚好结束了一个重要的跨国并购案,手头没有紧急到必须熬夜处理的工作。两人窝在家中的豪华影音室里,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完全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光。
影音室灯光调暗,巨大的弧形幕布亮起,环绕立体声音响营造出沉浸式的氛围。木棠像只兴奋的树袋熊,整个人蜷在南塘身边的宽大电动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柔软靠枕,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正在挑选影片的界面。
“宝宝,我们今晚看这个吧!”木棠伸出细白的手指,精准地点向一部封面阴森、片名带着血红字体的电影——《古宅幽魂:回魂夜》。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年度最受期待恐怖巨制,挑战你的心跳极限。
南塘瞥了一眼那瘆人的封面,又看了看身边人那副跃跃欲试、写满“快来挑战我”的小表情,挑了挑眉:“你确定?上次看《寂静岭》是谁半夜做噩梦非要开灯睡,还挤得我差点掉下床?”
木棠脸一红,梗着脖子,嘴硬道:“那、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胆子可大了!再说了,这可是最新出的,口碑爆棚!影评都说特别有氛围,不吓人,是心理悬疑!而且……”他凑过去,抱着南塘的胳膊晃了晃,开始撒娇,“有宝宝在嘛!你阳气重,信息素还镇宅,什么妖魔鬼怪敢来?我们就看这个嘛~好不好?”
南塘被他晃得没辙,又看他确实很感兴趣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行,看。但要是害怕了,不准逞强,不准半夜偷袭我。”
“知道啦知道啦!谁偷袭你!”木棠得了准许,立刻眉开眼笑,松开他,熟练地操作遥控器,点下播放。
电影开场,阴郁的色调,诡异的配乐,老宅荒芜的庭院……气氛渲染得十分到位。木棠一开始还坐得直直的,抱着靠枕,嘴里小声点评着:“这镜头运得不错……哇,这房子看起来好贵,闹鬼可惜了……”
南塘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一只手自然地揽着木棠的肩膀,目光落在屏幕上,神情平静。他其实对恐怖片兴趣不大,但陪着木棠看,看他各种生动的小表情,也是一种乐趣。
然而,随着剧情推进,恐怖元素逐渐加码。突然出现的苍白鬼影,扭曲爬行的肢体,镜子中一闪而过的诡异笑脸,搭配着骤然尖锐刺耳的音效……
“呜!”木棠抱着靠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身体也微微绷直了。
当屏幕上,女主角独自在昏暗的走廊里摸索,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扫过斑驳的墙壁,背景音乐压抑到极点,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黑暗里扑出来时——
“啊——!!!”
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镜头猛地切换到一个七窍流血、面目狰狞的鬼脸特写!
“啊——!!老公!!!”
几乎在鬼脸出现的同一瞬间,木棠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里弹了起来,又猛地扑进南塘怀里!动作快得南塘都没反应过来,怀里就撞进一个带着淡香、瑟瑟发抖的小身体。木棠把脸死死埋在南塘胸口,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南塘被撞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感受到怀里人不受控制的轻颤和急促的心跳,无奈又好笑。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木棠的后背,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和纵容:“不是胆子大了吗?不是心理悬疑不吓人吗?这就怕了?”
怀里传来木棠闷闷的、带着哭腔和强撑的声音,因为脸埋着而有些含糊不清:“谁、谁怕了!我就是……就是突然有点冷!对,冷!这空调是不是开太大了!”
嗯,全身就嘴最硬。
南塘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当然不信这拙劣的借口,但也没戳穿。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木棠能更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恐怖的画面定格在鬼脸狰狞的表情上,但环绕音效停止了,影音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木棠那细微的、压抑着的抽气声。
“还要继续看吗?”南塘低头,下巴蹭了蹭木棠柔软的发顶,问道。
“……看!”木棠沉默了两秒,像是跟谁赌气似的,从他怀里抬起头,但眼睛还是不敢看屏幕,只盯着南塘的领口,嘴硬道,“都、都看到一半了!怎么能半途而废!而且……而且最吓人的肯定已经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抓着南塘衣服的手指,一点松开的迹象都没有,身体也依旧紧贴着南塘,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气息。
南塘看着他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他没再说什么,重新按下了播放键,但这次,他将音量调低了一些。
电影继续。有了刚才的惊吓,木棠的“观影体验”彻底变了。他不再坐在旁边,而是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了南塘身上。脸大部分时间埋在南塘颈窝,只敢在觉得“安全”的间隙,偷偷睁开一只眼睛,飞快地瞄一眼屏幕,然后又立刻缩回去。每次音效稍有变化,或者镜头转向黑暗的角落,他身体就会不自觉地绷紧,把南塘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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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塘稳稳地抱着他,成了他最坚实的“人肉靠垫”和“防鬼屏障”。他的手掌始终轻轻拍抚着木棠的后背或手臂,带着安抚的节奏。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不再是平时那种内敛沉稳的存在,而是变得格外温和、绵长,如同陈年佳酿自然散发出的、最醇厚醉人的暖香。香槟的气息被剥离了所有的冷冽和疏离,只剩下无尽的包容和安全感,丝丝缕缕,无声地弥漫开来,将怀中小家伙牢牢包裹。
这温暖醇厚的信息素,如同无形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木棠被恐惧攥紧的感官。它驱散了电影带来的阴冷和心悸,熨帖着紧绷的神经。木棠不自觉地更往南塘怀里钻了钻,鼻尖萦绕着那令人无比安心的气息,那带着甜腻玫瑰香的恐惧信息素,在南塘香槟暖流的包裹和引导下,渐渐平息,重新变得温顺而依赖,缠绕上去,与之交融。
“宝宝……那个鬼……走了吗?”木棠闷闷地问,声音还带着点颤。
“嗯,走了。”南塘看着屏幕,平静地回答,虽然画面上鬼影正在逼近。
“刚才……刚才柜子是不是动了?”
“没有,你看错了。”
“音、音效好吓人……”
“假的,都是后期做的。”
南塘成了最称职的“实况解说”和“恐惧过滤器”,用简短而肯定的话语,以及那持续不断、温柔包裹的信息素,为怀里的小家伙构建起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
电影后半段,木棠几乎是在南塘的“实时解说”和信息素的安抚下,“听”完的。他偶尔偷偷看一眼,大部分时间都把脸埋在南塘身上,但身体的颤抖明显减轻了,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