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片尾字幕升起,阴郁的配乐终于被舒缓的片尾曲取代时,木棠才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整个人软在南塘怀里。
“结、结束了?”他小心翼翼地问,还不敢完全抬头。
“结束了,鬼被超度了,房子卖了,主角团活下来了,Happy Ending。”南塘言简意赅地总结了结局,虽然电影实际结局似乎没那么“Happy”。
木棠这才敢完全抬起头,眼睛还湿漉漉的,脸颊因为长时间埋着而有些泛红,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南塘,确认道:“真的?都解决了?没有……没有后续了?比如彩蛋又冒出个鬼脸什么的?”
“没有彩蛋。”南塘肯定地说,低头亲了亲他微红的眼角,“吓坏了?”
“才没有!”木棠立刻否认,但声音没什么底气,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凉的手,小声嘟囔,“就是……就是有点刺激。这导演,拍得还挺有水平的哈……”
南塘失笑,没再拆穿他。他关掉投影,打开几盏柔和的氛围灯。影音室里重新变得明亮温馨,刚才的阴森恐怖气氛一扫而空。
“还看吗?”南塘问。
“不看不看了!”木棠立刻摇头,像拨浪鼓,“今晚的恐怖份额用完了!我们看点轻松的吧?或者……要不我们回房间?” 他说着,又往南塘怀里缩了缩,显然对离开这个“安全堡垒”还有点心有余悸。
“好,回房间。”南塘从善如流,抱着他站起身。
木棠搂着他的脖子,把脸靠在他肩上,南塘身上那令人安心的香槟气息依旧平稳地笼罩着他,让他最后一点残留的惧意也消散了。他侧过头,看着南塘线条优越的侧脸,忽然小声说:“宝宝,你真好。”
“嗯?”南塘低头看他。
“我那么怕,还非要看,你都不说我,还陪我,还……”木棠顿了顿,脸有点红,“还用信息素哄我。”
南塘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抱着人走上楼梯,声音低沉柔和:“不然呢?看着你被吓哭?”
“我才没哭!”木棠抗议,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凑过去,在南塘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满足地把脸重新埋回去,小声说:“不过……以后我们还是少看恐怖片吧。看多了对心脏不好。”
“刚才谁说的‘胆子可大了’?”南塘逗他。
“我那是策略性示弱!给导演一个面子!”木棠强词夺理。
南塘低笑,不再跟他争辩。回到卧室,他将人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上去,重新将人搂进怀里。影音室里那点残留的、属于电影的阴冷气息,早已被他们交融的、温暖甜蜜的信息素彻底驱散。
木棠在南塘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像只终于找到安心处所的小兽,满足地喟叹一声。南塘的信息素依旧平稳地释放着,如同无声的安眠曲。
“宝宝。”
“嗯?”
“晚安。”
“晚安。”
月光透过纱帘,温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今晚没有恐怖梦境,只有玫瑰与香槟交织的、最甜蜜安宁的梦乡。
至于下次木棠会不会又“好了伤疤忘了疼”,挑战新的恐怖片……南塘想,大概率还是会。不过,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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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的是耐心和信息素,来安抚他家这只又菜又爱玩的小玫瑰。
第二天,当清晨的阳光再次透过窗帘缝隙,试图唤醒卧室时,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平时这个时间,木棠即使没通告,也会在南塘起床后不久,就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像只没睡醒的小猫一样,迷迷糊糊地蹭下床,或者干脆挂在准备去洗漱的南塘身上撒娇,直到被哄着或“强行”带进浴室。
但今天,直到南塘晨练结束,冲完澡,换好家居服回到卧室,床上那个鼓起的、裹着柔软羽绒被的小山包,依旧纹丝不动,只有极其细微、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南塘走到床边,微微俯身。木棠侧躺着,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睡得红扑扑的脸颊和几缕凌乱的发丝。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沉酣,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南塘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温热的脸颊。木棠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小鼻子,喉咙里发出一点不满的咕哝,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继续睡。
看来昨晚那部恐怖片,虽然看的时候有他安抚,但到底还是消耗了不少心神。加上前阵子全球巡演连轴转,身体和精神一直处于高负荷状态,现在骤然放松下来,又受了点“惊吓”,嗜睡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南塘没有叫醒他。他直起身,走到窗边,将原本留了一丝缝隙通风的窗帘又拉严实了些,只让一点朦胧的光透进来。然后,他放轻脚步,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
上午,南塘在书房处理工作。中途,他回卧室拿一份文件。推开门,木棠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被子被踢开了一角,露出穿着丝质睡衣的、线条优美的小腿。睡颜依旧恬静,呼吸悠长。南塘走过去,自然地替他拉好被子,指尖不经意拂过他露在外面的脚踝,触感微凉。他眉头微蹙,从柜子里又拿了条薄毯,轻轻给他盖上。
木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含糊地哼了一声,脚无意识地动了动,但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