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初冬带着刺骨的寒意,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拍打在威士顿学院剑术场的玻璃穹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剑术场中央的木质地板被擦拭得锃亮,泛着冷硬的光泽,四周的看台空荡荡的,唯有角落里燃着的壁炉,散发出微弱的暖意,却依旧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凛冽。
阿洛伊斯·托兰西身着一身黑色的击剑服,站在剑术场的一端,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剑,剑尖微微下垂,却透着一股紧绷的敌意。他的对面,夏尔·凡多姆海恩同样一身击剑装束,蓝宝石般的眼眸冷冽如冰,握着剑柄的手指修长而稳定,周身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场。
“凡多姆海恩伯爵,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剑术?”阿洛伊斯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寒风从敞开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紫罗兰色眼眸。
夏尔微微挑眉,看着眼前这个刻意挑起争端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缓缓点头:“可以。但我提醒你,剑术比试并非儿戏,若是受伤,后果自负。”
“放心,我不会手下留情的。”阿洛伊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前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同样是在威士顿学院的剑术场,同样是与夏尔的比试,那时的他还是托兰西家族的继承人,克洛德是他的执事,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那场比试中,夏尔不慎受伤,指尖的血滴落在地板上,散发出诱人的甜香。克洛德就是在那时,被夏尔血液的气息吸引,眼神中的忠诚渐渐被贪婪取代,从那一刻起,背叛的种子便已埋下,最终让他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想到这里,阿洛伊斯的眼底燃起灼热的恨意。这一世,他早已将与克洛德的契约转移到了那个“畜生父亲”特兰西伯爵身上,可他不甘心,他要亲眼看到克洛德再次背叛,看到特兰西伯爵尝到和他前世一样的痛苦。这场剑术比试,就是他精心设下的陷阱,他要复刻前世的场景,用夏尔的血,再次勾起克洛德的欲望,让他背叛特兰西伯爵,让这对“父子”彻底反目。
“开始吧。”夏尔的声音打断了阿洛伊斯的思绪,他握紧剑柄,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阿洛伊斯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恨意,同样摆出防御的姿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剑术场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剑术场的大门被推开,一阵寒风裹挟着雪沫涌了进来,伴随着两道熟悉的身影——克洛德·弗斯达斯抱着一个毛茸茸的“雪球”,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身着黑色执事服的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那个“雪球”吸引——特兰西伯爵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狐裘,狐裘的毛领宽大而蓬松,将他小小的脸庞完全遮住,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紫水晶般的眼眸,像极了一只被裹在绒毛里的幼兽。他显然还没睡醒,靠在克洛德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神惺忪,嘴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水渍,看起来格外乖巧。
“这么冷的天,你来这里做什么?”克洛德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难掩眼底的宠溺。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狐裘的领子又往上拢了拢,生怕寒风冻到他。
特兰西伯爵蹭了蹭克洛德温暖的胸膛,声音软糯得像:“我想看看……剑术比试是什么样子的……”话音未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底泛起一层水汽,显然是困得不行了。
克洛德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剑术场中央剑拔弩张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两个小鬼的争斗,根本不值得他关注。他抱着特兰西伯爵,走到壁炉旁的软椅上坐下,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腿上,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塞巴斯蒂安也跟着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克洛德怀里的特兰西伯爵,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或许是壁炉的暖意太过诱人,又或许是克洛德身上的气息太过安心,他竟也觉得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眼神渐渐变得惺忪起来。
“塞巴斯蒂安,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克洛德头也没抬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却又像是早已习惯了这般相处。
塞巴斯蒂安没有犹豫,顺势在克洛德身边的软椅上坐下。可即便如此,刺骨的寒意依旧顺着衣料钻进身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看着克洛德怀里被裹得严严实实、渐渐闭上眼睛的特兰西伯爵,眼底闪过一丝羡慕,身体不自觉地朝着克洛德的方向靠了靠,试图汲取一点暖意。
没过多久,特兰西伯爵便在克洛德的怀里彻底睡熟了。他蜷缩着身体,像只小猫般依偎在克洛德的胸膛,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而平稳。不知何时,他的嘴角还多了一个小巧的银色奶嘴,正无意识地嗦着,模样可爱得让人不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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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塞巴斯蒂安,也抵挡不住困意与寒意的双重侵袭,靠在克洛德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他竟然也睡着了。
克洛德低头看着怀里睡熟的特兰西伯爵,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同样睡得香甜的塞巴斯蒂安,金丝边眼镜后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语气中却带着几分纵容:“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一个两个的都不怕冷,偏偏要往这寒风里凑,现在倒好,全都睡过去了。”
他伸出手,轻轻将塞巴斯蒂安的身体扶正,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可即便如此,塞巴斯蒂安还是因为寒冷,微微皱起了眉头,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克洛德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一件厚厚的羊毛毯子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小心翼翼地将毯子展开,先将怀里的特兰西伯爵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和嗦着奶嘴的嘴巴,然后又将剩下的毯子盖在塞巴斯蒂安的身上,确保两人都能被温暖包裹。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些。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不够暖和,又抬手调整了一下壁炉的火势,让整个角落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分,达到了最适宜睡眠的温度。
“睡吧,两个小懒猫。”克洛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特兰西伯爵,指尖轻轻拂过他银白色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特兰西伯爵似乎感受到了更浓郁的暖意,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蹭了蹭克洛德的胸膛,嘟囔着:“好暖和……”
克洛德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目光转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塞巴斯蒂安,看着他因为寒冷而有些泛白的脸颊,忍不住开口调侃:“塞巴斯蒂安,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添件衣服。”
睡梦中的塞巴斯蒂安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有你在,我天天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