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跟疯了似的,砸在救援艇的甲板上噼啪作响,跟放鞭炮似的。成小驴趴在船舷边,胃里翻江倒海,一口接一口呕出咸涩的海水,混着胸口涌上的血腥味,呛得他眼泪直流。右肩的伤口疼得钻心,那截断伞骨还嵌在肉里,每次呼吸都像有把钝刀子在割。
白洁蹲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一把军工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忍着点,别乱动!”她的声音压过雨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咬住伞骨碎片,稍一用力,就把那片带血的金属拽了出来。
“操!”成小驴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暗红的血块跟着碎片一起被带出来,滴在甲板上,很快就被雨水冲成一道道血痕。
“别嚎了,死不了。”白洁从急救包里掏出纱布,蘸着碘伏狠狠按在伤口上,“韩小红,把监测环的数据再调出来看看!”
韩小红坐在驾驶座旁边,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色发白。“不对劲!”她突然把平板转过来,对着成小驴和白洁,“这监测环是假的!你看这生命体征曲线,平稳得跟死人似的,根本不是真人该有的数据!”
成小驴凑过去一看,屏幕上的绿色曲线平直得像条直线,别说波动了,连一丝起伏都没有。“假的?那陈金生这个畜生,在于莉姐身上装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肩胛骨,那里正是之前芯片共生时荧光纹路最亮的地方。指尖刚触碰到皮肤,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眼前突然炸开一段清晰的画面——
于莉被两个保镖按在游艇的地板上,双手反绑,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她的颈后被剃掉了一小块头发,露出雪白的皮肤。陈金生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手术钳,金丝眼镜反射着手术钳的寒光,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他身边的托盘里,放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属芯片,还有一朵被血染红的栀子花,花瓣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
“嗤——”手术钳刺破皮肤的声音清晰得可怕,于莉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眼泪从眼角滚落,浸湿了地板。陈金生小心翼翼地把那枚金属芯片植入她的颈后,然后用纱布盖住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可眼神里的狠戾却让人不寒而栗。
“皮下定位器!”成小驴猛地回过神,声音都在发抖,“陈金生没装监测环,他给于莉姐装的是皮下定位器!这畜生,是想一直追踪她!”
“难怪我们怎么甩都甩不掉追兵!”白洁咬着牙,一拳砸在甲板上,“这个禽兽,真是阴魂不散!”
就在这时,艇身突然剧烈倾斜,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一下。成小驴没站稳,差点摔进海里,幸亏白洁一把拉住了他。“怎么回事?”
“是刀疤脸!”韩小红指着船舷外,脸色煞白,“他跟上来了!”
成小驴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艘快艇正朝着他们冲过来,艇头上站着的正是刀疤脸!他脸上的刀疤在雨幕中显得格外狰狞,手里举着一把鱼枪,枪尖闪着寒光。快艇的船头装着锋利的撞角,刚才就是用撞角抵住了他们的救援艇。
“成小驴!白洁!把于莉交出来!”刀疤脸嘶吼着,声音像破锣一样难听,“陈老板说了,只要把于莉交出来,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今天就让你们葬身鱼腹!”
“放你娘的屁!”白洁拿起甲板上的钢管,指着刀疤脸怒骂,“你这个陈金生的狗腿子,跟着他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收拾了你!”
成小驴也火了,伤口的疼痛和心里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力气。他抓起身边的液压钳,朝着白洁点了点头:“白姐,掩护我!”
说完,他趁着救援艇和快艇碰撞的瞬间,纵身一跃,跳到了对方的甲板上。甲板湿滑,他差点摔倒,赶紧稳住身形。刀疤脸没想到他这么勇猛,愣了一下,随即挥着鱼枪就朝着他刺了过来:“找死!”
成小驴侧身躲开,鱼枪的尖刺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扎进了甲板的木板里。他趁机扑上去,一把抱住刀疤脸的腰,两人扭打在一起。雨水模糊了视线,甲板上的积水让两人脚下都打滑,滚作一团。
“你这个叛徒!刀疤脸,你忘了是谁害你改了病历,吞了你的抚恤金吗?”成小驴一边挣扎,一边怒吼。
刀疤脸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变得更加疯狂:“闭嘴!要不是于莉多管闲事,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她的错!我要杀了她,报仇雪恨!”
两人在缠斗中,成小驴一把扯开刀疤脸的衣领。就在这时,他愣住了——刀疤脸的胸口,纹着一朵完整的栀子花,花瓣的纹路错综复杂,仔细一看,竟然是完整的电路图!而花蕊的位置,赫然嵌着一个小小的金属圆点,正是芯片接收器的位置!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追踪器!”成小驴恍然大悟,心里的怒火更盛,“陈金生这个畜生,把你改造成了活的定位器!你就是他的走狗,帮他追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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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刀疤脸狂笑起来,笑声凄厉,“陈老板答应我,只要抓到于莉,就给我一大笔钱,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们这些人,都得给我陪葬!”
成小驴不再废话,趁着刀疤脸狂笑分神的瞬间,一把抓起旁边的鱼枪,狠狠扎进了他胸口的栀子花纹身里!“滋啦——”一声,电流顺着鱼枪的金属杆窜遍了刀疤脸的全身,他的身体瞬间剧烈抽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陈老板...在栀子花巷...给你们...备了坟...”刀疤脸在抽搐中吐出最后几个字,头一歪,不动了。
成小驴拔出鱼枪,胸口的怒火还没平息。就在这时,远海的夜空中突然升起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在漆黑的雨幕中炸开,像一朵血色的花。
“是信号弹!”白洁的声音从救援艇上传来,“是于莉姐的信号!”
成小驴赶紧回头,只见于莉从刀疤脸快艇的底舱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导航仪,那是从快艇上拆下来的。她的头发凌乱,衣服上沾着油污和血迹,颈后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吓人,却依旧眼神坚定。
“小驴!快上船!”于莉朝着他大喊,一边跑一边把导航仪扔了过来,“陈金生抓了念念!他把念念带到栀子花巷了!”
成小驴接住导航仪,打开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栀子花巷的三维地图,某个闪烁的红点正在秦思雨老宅的位置。“念念?怎么会?”
“那枚皮下定位器不仅能定位,还有监听功能!”于莉爬上救援艇,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颈后狰狞的疤痕,“我们刚才说的所有话,他都听见了!他知道我们要去找他,所以抓了念念,想引我们去栀子花巷,一网打尽!”
成小驴看着导航仪上闪烁的红点,心里又急又怒。陈金生这个畜生,竟然用一个小孩子来威胁他们!“不行,我们不能去!栀子花巷肯定是个陷阱!”
“可念念在他手里,我们不能不管!”于莉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焦急和绝望,“念念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失去她!”
成小驴看着于莉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突然举起导航仪,狠狠砸向海面!“砰”的一声,导航仪摔在海面上,瞬间被浪花吞没,零件飞溅开来。
就在零件飞溅的瞬间,成小驴眼前闪过一段最终画面——秦思雨蜷缩在秦思雨老宅的角落里,用身体紧紧护着一个铁盒,铁盒的盖子没有盖严,缝隙里露出半朵风干的栀子花。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却异常坚定,像是在守护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
“秦姐也在那里!”成小驴大喊一声,“陈金生把秦姐和念念都抓了!他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引到栀子花巷,一起灭口!”
“那我们更不能让他得逞!”白洁突然加大了油门,救援艇猛地加速,狠狠撞向刀疤脸的快艇,“既然是陷阱,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轰隆——”一声巨响,两艘船撞在一起,金属撕裂的声音刺耳至极。刀疤脸的快艇瞬间被撞得倾斜,开始慢慢下沉。成小驴一把抓住于莉的手,拉着她跳回了救援艇的甲板。
就在这时,已经沉没了一半的快艇上,刀疤脸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他竟然还没死!只见他挣扎着举起一个引爆器,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既然我活不成,那就让你们...陪我的栀子花...下地狱吧!”
“不好!他身上有炸弹!”韩小红大喊一声。
成小驴脸色一变,赶紧将于莉推进救援艇的密封舱:“快进去!关好舱门!”
于莉还想说什么,成小驴已经用力关上了密封舱的门。透过舷窗,他看见刀疤脸按下了引爆器,紧接着,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火光染红了整个夜空。爆炸的气浪把救援艇掀得老高,成小驴紧紧抓住船舷,才没被甩出去。
他低头一看,海面上漂浮着许多栀子花瓣,每一片花瓣上,都印着一个小小的私人印章——那是陈金生的印章!这个畜生,连炸弹都要做成栀子花的样子,简直丧心病狂!
救援艇在爆炸的余波中颠簸了很久,才慢慢稳定下来。白洁驾驶着救援艇,朝着栀子花巷的方向驶去。成小驴靠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膀的伤口又开始流血,疼得他直咧嘴。
不知过了多久,暴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凌晨的港口,警笛长鸣,几辆警车和救护车朝着码头的方向驶来。韩小红联系了警方,把之前拿到的证据交给了他们,警方已经立案,正在全力追捕陈金生。
成小驴坐在救护车的担架上,医生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攥着一片栀子花瓣,花瓣已经被海水泡得发胀,颜色也变得暗红。他借着医疗灯的光仔细一看,竟然发现花瓣的花脉里,嵌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线。
“这是什么?”成小驴皱起眉,把花瓣递给韩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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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红接过花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挑出那根金属线,放在灯光下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这是微型信号发射器!比于莉姐颈后的定位器还小,藏在花瓣里,根本不容易发现!”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看来,陈金生这个畜生,早就计划好了。他在我们身上撒了‘花种’,这些嵌着信号发射器的栀子花瓣,就是他的追踪器!不管我们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们!”
于莉坐在旁边,听到这话,突然发疯似的扯开自己身上所有的绷带,露出浑身的伤口。“还有!肯定还有!”她一边喊,一边用手在自己的伤口里摸索,“十年前,他也往我伤口里埋过花种!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现在想想,肯定也是这种信号发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