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驴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希望于莉只是有难言之隐,可理智告诉他,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那面镜子,那两个截然不同的“于莉”,还有陈金生的步步紧逼,都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阴谋。
一小时后,别墅区后院的枯井旁。
成小驴顺着井壁的铁梯爬了上来,推开井盖的瞬间,浓郁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他轻轻跳下井台,贴着围墙的阴影,小心翼翼地靠近客厅的落地窗。夜色渐浓,别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映入眼帘——
两个于莉,正隔着重叠的栀子花丛遥遥对峙。
左边的于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丝绸睡衣,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泪痕,右手缠着一圈新鲜的白色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正是他们熟悉的、温柔温婉的于莉;右边的于莉则身着黑色战术服,腰间别着信号干扰器,脸上画着淡淡的迷彩,眼神锐利如刀,与平时的温柔判若两人,她们拥有一模一样的容颜,连发丝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却像是镜像般对称的存在,一个柔情似水,一个冷硬如铁。
“收手吧,姐姐。”战术服于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陈金生的信号塔会毁了所有人,包括那些无辜的股民,还有我们守护了二十年的‘栀子花’,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了!”
“执迷不悟?”睡衣于莉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右手猛地举起一把左轮手枪,枪口直指战术服于莉,眼神疯狂而扭曲,“是你们逼我的!二十年前,父亲明明说过,‘栀子花’的继承权是我的,可他最后却选择了你!你凭什么?凭你比我狠,比我会伪装吗?现在,信号塔的控制码在我手里,陈氏集团也会是我的,谁也别想阻止我!”
“砰——!”
枪声骤然响起,惊起了满园栖息的白蝶,白色的翅膀在灯光下翻飞,如同散落的雪花。
成小驴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撞破落地窗冲了进去,玻璃碎片四溅,划伤了他的手臂,可他顾不上疼痛,目光死死盯着场中——战术服于莉缓缓倒下,腹部渗出大片鲜红的血迹,染红了她黑色的战术服,也染红了别在领口的那朵洁白的栀子花。
“小……驴……”战术服于莉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左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枚沾血的U盘塞进他的手心,指尖的温度渐渐变冷,“这是……信号塔……控制码……毁掉它……”
“姐姐!”成小驴惊呼出声,他认出了这双手,这是之前在仓库里救过他、在监控里打着石膏的手,也是真正传递信息、想要阻止陈金生的手。
睡衣于莉的枪口缓缓转向成小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疯狂的占有欲和杀意:“把U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谁也不能抢走!”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里的古董镜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光芒太过强烈,让人睁不开眼睛。成小驴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在强光中,他看见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缓缓浮现出第三张脸——
那是年轻时的陈金生,穿着笔挺的西装,怀里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女婴,站在一片盛开的栀子花丛前,背景是东苑精密仪器厂的大门。两个女婴长得一模一样,小脸上都带着浅浅的梨涡,正是年幼时的于莉姐妹。
时空在这一刻仿佛交错折叠,过去与现在重叠,真相如同被揭开的面纱,一点点暴露在灯光下。
成小驴握着那枚还带着余温的U盘,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战术服于莉,又看向枪口对准自己的睡衣于莉,脑海里一片清明。二十年前的继承权之争,二十年后的信号塔阴谋,陈金生的利用与操控,还有这对双胞胎姐妹的反目成仇,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栀子花”这个神秘的代号,围绕着那面藏着秘密的古董镜。
“你以为,拿到控制码,陈金生就会放过你吗?”成小驴缓缓站直身体,手臂上的玻璃伤口在流血,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冰冷,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清明,“他只是把你当成棋子,等信号塔启动,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下场只会比她更惨。”
“闭嘴!”睡衣于莉歇斯底里地大喊,手指扣动扳机,“我不许你污蔑他!他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拿到控制码,他就会帮我彻底除掉姐姐,让我成为‘栀子花’唯一的继承人!”
“继承人?”成小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连‘栀子花’真正的含义都不知道,还敢妄谈继承?你以为它是财富,是权力?错了,它是责任,是守护,是你父亲用一生去坚守的信念,而你,只把它当成了争名夺利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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