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睡衣于莉的痛处,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成小驴趁机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右手上:“你的手,不是受伤了,是为了模仿姐姐的石膏,故意缠上去的吧?你以为模仿她的动作,模仿她的习惯,就能取代她?可你忘了,真正的模仿,永远学不会她的善良和坚守。”
“我没有!”睡衣于莉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是她先背叛我的!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父亲的宠爱,‘栀子花’的继承权,甚至……连你,她也想抢走!”
“我从来不属于任何人。”成小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于莉姐从来没有想过抢你的东西,她只是想阻止你犯错,想保护你。你看看她,到死都还在为你着想,而你,却亲手杀了她。”
就在这时,古董镜的光芒突然黯淡下去,镜面恢复了平静,却清晰地映照出睡衣于莉狰狞的面容,与她平时温柔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战术服于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不……不是我……”她喃喃自语,身体摇摇欲坠,手里的左轮手枪“啪嗒”掉在地上。
成小驴趁机上前,一脚踢开地上的手枪,弯腰检查战术服于莉的伤势。她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但还有一丝脉搏,腹部的伤口虽然严重,但并未命中要害。“韩小霞,快拿急救包!”他朝着门口大喊,韩小霞等人早已冲进客厅,正警惕地看着睡衣于莉。
韩小霞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蹲下身帮战术服于莉止血。秦思雨则走到古董镜前,仔细观察着镜面的纹路,若有所思:“这面镜子不仅仅是双生铜镜,里面还藏着东苑精密仪器厂的核心机密,‘栀子花’应该就是当年父亲为了保护这对姐妹和机密,定下的代号。”
老曲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将战术服于莉交给成小驴的U盘插了进去:“信号塔的控制码真的在这里!还有陈金生操纵股市的证据,以及东苑精密仪器厂当年的实验数据!”
睡衣于莉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我输了……我彻底输了……”
成小驴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没有输,只是走错了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他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她猛地推开。睡衣于莉站起身,踉跄着走向古董镜,看着镜中自己狼狈的模样,泪水再次滑落:“二十年前,我就已经选错了。父亲说,善良是最好的武器,可我偏偏选择了仇恨。现在,一切都晚了。”
她的话音刚落,别墅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老曲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是警方!应该是我刚才把陈金生的犯罪证据发出去,警方收到了线索!”
睡衣于莉惨然一笑,转身看向成小驴:“小驴,替我好好照顾姐姐。还有,告诉她,我对不起她。”说完,她猛地冲向窗户,纵身跳了下去。
“不要!”成小驴大喊着追过去,却只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战术服于莉微弱的呼吸声。成小驴看着窗外的栀子花丛,又看了看手中的U盘,心中百感交集。这场围绕着镜影、继承权和阴谋的争斗,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可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陈金生还在逃,东苑精密仪器厂的秘密还没有完全揭开,而“栀子花”的使命,还需要有人继续守护。
韩小霞已经帮战术服于莉包扎好了伤口,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成小驴,虚弱地笑了笑:“谢谢你……”
成小驴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异常坚定:“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用生命传递了真相。”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栀子花香在空气中弥漫,温柔而坚定,如同于莉姐妹之间从未真正断裂的亲情,也如同他们心中不曾熄灭的正义之火。
窗外,警笛声越来越近,白蝶在灯光下飞舞,仿佛在见证着这场阴谋的终结,也在预示着新的开始。成小驴知道,接下来的路,依旧充满荆棘,但只要他们心怀正义,坚守善良,就一定能走到最后,揭开所有的秘密,还所有人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