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陆涛调整了一下直播设备随手开启了直播。
陆涛刚放下手里的桃木手串,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檀木与桐油混合的气息,一条连麦申请就跳了出来——ID是绣花鞋的夜半踱步,头像上是一双绣工精美的红色绣花鞋,鞋面上并蒂莲开得正艳,鞋尖沾着暗褐色的泥渍,一只鞋跟断得齐整,像是被人硬生生踩折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婉与诡谲。
桃木手串在腕间快速转了三圈,青铜罗盘的指针猛地跳动起来,尖端泛起的黑气带着一丝阴冷的怨气,比断指木偶那次还要缠人几分。陆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在连麦按钮上顿了半秒,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画面切过去的瞬间,一股浓郁的丝线味混着潮湿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背景是一间堆满嫁妆的老厢房,红漆木箱上的描金已经剥落,墙角立着一架落灰的织布机,那双绣花鞋就摆在木箱的顶端,鞋头对着房门,像是在痴痴地等谁归来。
镜头前,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手里攥着一方褪色的红盖头,眼圈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大师……救救我吧……这双鞋……这双鞋是来催命的啊!”
她的话刚说完,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一股浓烈的民国婚嫁悬疑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直播间。
【卧槽!这并蒂莲绣花鞋也太艳了!鞋跟断得好诡异!】
【老太太的眼神好绝望!是不是被这鞋缠了一辈子?】
【罗盘黑气又冒出来了!这次的执念绝对是个苦命的新娘子!】
【前排胆小的快裹紧被子!我已经听见脚步声了!】
【未嫁新娘+断跟绣花鞋!这设定直接戳中虐点!】
老太太像是没看见弹幕,只顾着颤巍巍地抚摸着手里的红盖头,眼神飘向窗外,像是透过屏幕看到了遥远的过去:“这双鞋是我表姐的嫁妆。那年表姐十八岁,和邻村的后生情投意合,两家都定好了婚期,这双绣花鞋,是表姐亲手绣了三个月的,鞋面上的并蒂莲,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思。可谁知道……谁知道婚期前三天,她就没了性命!”
“每天半夜子时,厢房里就会响起脚步声!”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哒哒哒,一步一步,从房门走到木箱前,又从木箱前走回房门,像是有人穿着绣花鞋在踱步!我壮着胆子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留着一串浅浅的鞋印,和这双绣花鞋的鞋底一模一样!更邪门的是,每次脚步声停了,这双鞋就会挪一个位置,鞋头永远对着村口的方向——那是她心上人离开的方向!”
她说着,掀起自己的裤腿,露出脚踝上一圈青紫色的勒痕,形状竟然和绣花鞋的鞋口一模一样:“半个月前,我实在受不了了,想把这双鞋烧了!结果刚点燃火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气绊倒在地,脚踝被鞋口死死勒住,疼得我差点昏过去!我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双鞋自己飘了起来,鞋尖对着我,像是在质问我‘为什么要烧了我的鞋?为什么不让我等他回来?’”
“心上人?”陆涛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双绣花鞋,罗盘上的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你表姐的心上人,当年是不是逃婚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老太太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几十年的巨石,眼泪汹涌而出:“不是逃婚……是我爹害了他!”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观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弹幕区里满是“头皮发麻”“封建礼教害人啊”“这是多大的冤屈”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