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战乱刚停,日子过得苦,我爹嫌表姐的心上人穷,配不上我们家。”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无尽的悔恨,“婚期前三天,我爹偷偷把他骗到山里,推下了悬崖!他还对外说,是那后生嫌贫爱富,逃婚跑了!表姐不信,天天跑到村口等,等了三天三夜,最后……最后穿着这双绣花鞋,在厢房里悬梁自尽了!”
“我爹怕事情败露,把表姐的尸体草草埋了,把这双绣花鞋锁在木箱里,不许任何人提!”老太太的哭声越来越大,几乎要崩溃,“我那时候才十岁,亲眼看见爹把人推下悬崖,却不敢说!这些年,我守着这双鞋,守着这个秘密,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我知道……是表姐的魂回来了,她在等她的心上人,也在等我赎罪啊!”
“你错了。”陆涛的声音沉得像冰,罗盘的指针已经疯狂跳动起来,“她不是在等你赎罪,是在等一个真相!她到死都以为心上人负了她,到死都穿着这双没来得及穿的绣花鞋!这几十年,她的魂被困在这双鞋里,每天半夜踱步,不是在恨,是在盼——盼着有人告诉她,她的心上人没有逃婚,盼着有人为她的姻缘讨一个公道!”
老太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绣花鞋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表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替爹隐瞒这么多年!我不该让你带着遗憾走!你放过我吧!我这就去给你和他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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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磕头声,和厢房里隐隐传来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还她公道”“封建礼教太害人”的字样。
陆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压过了老太太的哭声和脚步声的声响:“现在忏悔,还不算太晚!但你记住,赎罪不是靠磕头,是要还你表姐一个清白,还她和心上人一段圆满的姻缘!我告诉你怎么做,一步都不能错!”
老太太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求生的欲望:“陆大师您说!我一定照做!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认了!”
“第一,你去把你表姐的坟挖出来,重新换一口棺材,再把她心上人当年的遗物找出来——哪怕是一块衣角,一枚纽扣也行!”陆涛的声音清晰有力,“再找一张红纸,一支朱砂笔,还有一对红蜡烛,要龙凤呈祥的那种!”
“第二,准备一束红色的并蒂莲——没有真的,用丝线绣一朵也行,还有你表姐当年没来得及穿的嫁衣,找出来熨平整!”
老太太连忙点头,眼泪掉个不停:“嫁衣还在!还在木箱最底下!我这就去翻!”
“第三,记住,要在今晚子时之前,把这些东西准备好!”陆涛加重了语气,“你把嫁衣穿在一个稻草人身上,把绣花鞋穿在稻草人的脚上,再把心上人的遗物别在嫁衣的衣襟上。然后把红烛点燃,摆在稻草人两侧,用朱砂笔在红纸上写下你表姐和心上人的名字,再画一个大大的‘囍’字,贴在厢房的门上。”
“做完这些之后,你对着稻草人和绣花鞋,一字一句地说:‘表姐,我知道你的委屈了。心上人没有负你,是我爹害了他。现在我把你们的名字写在一起,把嫁衣和绣花鞋都给你穿上,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拜堂成亲吧。’”陆涛继续说道,“说完之后,你把这张写着名字的红纸,一半烧在你表姐的坟前,一半烧在她心上人坠崖的地方。记住,烧的时候要念三遍‘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你欠她的一句祝福!”
“还有,”陆涛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做完这些之后,你去村委会,把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给你表姐和她的心上人立一块合葬碑,碑上要刻着‘爱妻XXX之墓’‘夫君XXX之墓’。只有让他们的姻缘被世人承认,她的怨念才会彻底消散!”
老太太重重地点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做!我明天就去村委会!谢谢您,陆大师!您救了我一命,也圆了我表姐一辈子的梦!”
她又对着镜头磕了一个头,才手忙脚乱地挂断了连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