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还是批准了。我知道,他也在考验我,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大底气。
不管好坏,我总算得到了这个机会。
第二天,宗正寺、御史台那帮官员,果然趾高气昂地来了,几乎全咸阳有头有脸的人,目光都聚焦在我家这座小小的府邸。
他们一定满心期待,准备看一场贪官现形记的好戏。
但现实……恐怕让他们失望了,不,是震惊了。
粗糙未粉刷的青砖。打着补丁的朴素床帷。库房……空空如也,老鼠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没错,就是什么都没有。
但我知道,我真正的财富是什么——是那几大箱写满字迹的《实务录》手稿,记录着我为这个国家付出的每一点心血;是那袋按份例领取、还没吃完的官盐;是那块北地戍卒送的、洗得发白的谢恩布条。
这些东西,比任何黄金珠宝都有力量,因为它们承载的是人心。
我的家,我的全部资产,我的整个世界,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帝国的审视之下。
然后,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刻。
那位以铁面无私着称的首席御史,捧着那块戍卒的谢恩布,看着上面依稀可辨的血渍痕迹,竟然当众落下泪来。
这不仅仅是胜利。这是对真相和清白的认可,是一场道德上的完胜!
连锁反应立刻开始。
百姓们开始传唱新的童谣:财神娘娘不藏金,账本贴墙百姓心。
阿芜告诉我,陈留那座财神娘娘祠里,那方求财的绣帕不知被谁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墨笔画,画上的我站在盐井边手持账簿,旁边题字:此非神,乃守财之人。
我看着那画的摹本,心里暖暖的。民心,终于从对虚无的盲目崇拜,转向了对一个真实的理性尊重。这,才是比任何财富都坚固的根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难得的平静,果然好得有点不真实。
樊哙像个火药桶一样冲了进来,带来紧急军情:娘娘,卓云那混蛋在河内郡的官盐转运站放火!
我心头一紧:烧了官盐?
没有!樊哙急吼吼地解释,烧的是石灰粉!但他们故意在墙上用血写下还我盐路,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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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卓云这是不装了啊!他撕下伪装,直接煽动那些因盐路被断而活不下去的旧盐商和盐工,要掀起暴乱!
还有更糟的,樊哙又递上一封陇西密信,卓家暗中贿赂了几个手握兵权的县尉,恐怕……要生兵变!
从经济攻击,到舆论抹黑,再到煽动暴乱,甚至企图兵变!卓氏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帝国的命脉上。
我闭上眼,脑子飞速运转。卓云啊卓云,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