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地脉动处,非神怒也!

此令一出,咸阳哗然。

百姓们议论纷纷,这赤壤君是疯了不成?

竟将旁人攻击自己的“罪证”公之于众,还悬赏让人来辩驳?

而朝中诸卿则是面面相觑,心中冷笑。

为一句虚无缥缈的“胡商传言”盖上自己的官印?

谁敢拿身家性命去赌这荒唐事!

他们等着看我如何被自己掀起的舆论浪潮吞没。

三日后,公示栏前,一名来自百越的老渔夫,在孙儿的搀扶下,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船桨,颤颤巍巍地来到榜前。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其中一条关于南海潮汐的记录,嘴唇哆嗦着,发出了沙哑的声音:“这……这是我阿舅的规矩!我阿舅传下来的!他说,每月初八辰时三刻,我们那的涠洲礁必现暗涌,能吞掉一整艘渔船!”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都觉得这老头在说疯话。

墨鸢却一步上前,当众取出一份用油布包裹的徐福船队航海日志残页,高声道:“此页记录,徐福船队首次出海,便是在涠洲礁附近遭遇暗流,险些船毁人亡,其时,正是八月初八,辰时!”

她话音未落,身后的工科弟子已抬出一座巨大的沙盘。

沙盘由细沙与陶土堆塑而成,边缘嵌着铜制水道槽,可注水模拟潮汐涨落;表面微雕出岛礁轮廓,触手可感其嶙峋质地。

墨鸢亲自上手,按照日志与老渔夫口述的细节,复演当年的潮路。

她拨动机关,清水缓缓注入沙盘沟壑,发出潺潺轻响,宛如真实海浪拍岸。

当代表船队的小木块,精准地在沙盘的“涠洲礁”位置被一股模拟的“暗涌”吞没时,围观的稷下学宫学子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实证!此为实证!”

那一刻,阳光斜照在湿漉漉的沙盘上,反射出粼粼波光,映得人群眼中皆燃起火焰。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与油布陈卷的气息,混杂着远处炊饼摊飘来的焦香。

当夜,又有两名戍边归来的老兵,联名呈上了一枚磨损的军中符契。

他们证明,《待考七问》中提到的那条失踪测绘队的行进路线,曾作为一道紧急口令,出现在陇西长城的防御体系中。

那支队伍并非无故失踪,而是深入了匈奴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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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情,在一夜之间骤然翻转。

“妖书”之说,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不攻自破。

嬴政的车驾,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南门附近的一处街角。

他换了一身常服,立于攒动的人群之后,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