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督公府已三日。
这三日,沈怜星过得可谓谨小慎微,除了例行去书房整理医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墨韵轩,几乎足不出户。
她刻意避开任何可能与宫寒渊单独相遇的机会,那日侧门暮色下他看似随意却令人心惊的等候,如同一个烙印,让她心有余悸。
然而,母亲嫁妆中几间位于城南的铺子交接在即,新换的掌柜遇到些棘手旧账,需她亲自出面定夺。
踌躇良久,她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去向宫寒渊请示。
书房内,他正批阅公文,听闻她的来意,笔尖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声:“准。带上赵刚。”
没有多余的问询,没有刻意的刁难,爽快得让她有些意外,却也让她更加不安。
他越是这般“好说话”,她越是觉得那平静水面下暗流汹涌。
带着赵刚和两名护卫,沈怜星在外奔波了一整日,总算将铺子的琐事初步理清。
暮色四合时,马车才晃晃悠悠地驶回督公府所在的街道。
连日来的疲惫让她有些昏昏欲睡,但当马车逐渐减速,最终停稳时,她还是立刻警醒过来,深吸一口气,准备面对那高墙内的压抑。
桃花先一步跳下马车,转身欲搀扶她。
沈怜星弯腰探出车厢,目光习惯性地望向那平日里悄无声息的侧门——这一望,她的动作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倒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暮色深沉,府门前悬挂的灯笼已然点亮,晕开一圈昏黄的光域。
而在那光与暗的交界处,那道熟悉的、挺拔的玄色身影,又一次赫然立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