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寂静,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油灯的火苗挣扎着,在墙壁上投下两人交叠、不断晃动的影子,仿佛幽魂在无声起舞。
寒意如同狡猾的蛇,从粗糙的石缝、潮湿的地面钻出,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渗透进沈怜星的四肢百骸。
尽管身下垫着兽皮,身上盖着布衾,那阴冷依旧无孔不入,让她受伤后本就气血两虚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牙关都忍不住轻轻磕碰。
宫寒渊显然察觉了这细微的动静。
他起身,动作间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流动。
沈怜星紧闭着眼,听觉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敏锐。
她听到他走到角落的行李旁,窸窣的布料摩擦声传来,似乎是在翻找什么。
很快,沉稳的脚步声去而复返,停在床边。
她以为他会将找到的厚衣物直接盖在她身上,正思忖着是继续装睡还是该起身道谢——尽管这“谢”字带着多少屈辱和勉强——下一瞬,身下的硬板床却发出了一声清晰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沈怜星骇然睁眼,恰好看到宫寒渊竟脱去了靴子,径直在她身侧和衣躺了下来!
玄色的衣袍占据了她大半的视野,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