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那张明信片。周延的画笔在画布上涂抹,偶尔停下来看她一眼。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记忆。
凌晨三点,雨停了。许漫站在画前,看见画中的自己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柔光里,手中明信片上的字迹隐约可见。背景的长街在夜色中延伸,远处路灯下,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静静等待。
这幅画叫什么?许漫问。
周延正在洗笔,闻言抬头:《长街漫夜》。他顿了顿,漫是你的漫,夜是...
夜晚的夜。许漫接上他的话,嘴角微微扬起。
天光微亮时,许漫拖着行李箱告别。周延送她到楼下,晨雾中的长街安静得像一幅未干的油画。
明天...周延开口又停住。
明天我还会来。许漫指了指街角的邮局,继续找其他照片。她顿了顿,也许...晚上能来看看你的新画?
周延笑了,下巴上的疤痕舒展开来。我每晚都在。他说,画同一条街,等同一个迷路的人。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许漫转身走向长街尽头。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行李箱轮子碾过潮湿的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身后,周延站在画室窗前,手中的画笔悬在半空,仿佛要将这一幕永远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