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冒险了!”一个飞虎队员忍不住道。
“还有更冒险的办法吗?”天养志看了一眼倒计时:03:11。
周星星一咬牙:“干了!飞虎队,出列八个人!”
“算我一个。”火爆上前一步。
“你不行。”天养志盯着他,“你手在抖。”
“他是我老子!”火爆低吼。
“所以才不行。”天养志一把将他推到一边,点了周星星和另外七名眼神最坚定的队员,“你们八个,过来,我告诉你们是哪条线。”
快速交代后,八人分别站到八位被绑人质身后,手中握着特制的绝缘剪。
所有人质都被要求闭上眼睛,保持均匀呼吸。
“听我数,”天养志的声音冷静得像冰,“三、二、一——剪!”
八把钳子同时合拢,八条红线应声而断。
几乎在同时,天养志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手指精准地探入一个人质胸前的装置缝隙,用力一抠!
一枚小小的黑色芯片被硬生生拔了出来,屏幕上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快!下一个!”天养志已将芯片扔在地上,扑向第二个人质。
其他七名飞虎队员反应过来,立刻效仿。
但其中一人因为紧张,动作慢了半拍,拔芯片时装置已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趴下!”天养志暴喝,扑向那个方向。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比他更快——火爆猛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吓呆的飞虎队员,把那即将爆炸的马甲甩了出去,用身体压住了即将爆炸的装置!
“儿子!”孔立生目眦欲裂。
“轰——!!!”
爆炸发生了,但威力远比预料中小。
气浪和火光被一大团厚重的暗红色绒布裹住了大半,那是天养志在扑出的瞬间,扯下了旁边长桌上铺着的豪华桌布,甩过去罩住了炸弹!
火爆被气浪掀飞出两三米,重重摔在地毯上,胸前衣服焦黑破碎,连防弹服都碎了,露出里面烧灼的皮肤。
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带着黑灰的唾沫。
孔立生——或者说,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以商业巨鳄身份示人的男人——此刻全然抛却了所有矜持与威严。
他踉跄着扑到儿子身边,那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签下亿万合同的手,此刻颤抖得不成样子,想要触碰火爆烧伤的脸颊,又怕弄疼他,最终只是死死攥住了儿子那只没受伤的手。
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的黑灰,纵横肆流,砸在火爆的手背上。
“傻仔……你这个傻仔啊!”孔立生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后怕的颤栗,那是劫后余生、更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
什么商场谋略,什么父辈威严,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一个差点再次失去儿子的父亲的恐慌与心痛。
火爆靠在他怀里,胸前的灼伤和肋骨的疼痛让他吸了口冷气,嘴角却硬是扯出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嘿笑。
他抬起没被握住的另一只手,似乎想做个抹鼻子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但笑容却更明显了些,映着脸上混合着血污、泪痕和烟灰的狼藉,竟有几分少年时打架赢了回家炫耀的神气。
“老头儿……”他喘了口气,声音因为疼痛和呛了烟而有些沙哑,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父亲泪流满面的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又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包袱,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次……我没给你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