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遭遇陷阱

陈潇眉头一皱——炮兵分散可就麻烦了。原本的计划是用两门山炮远程端掉敌炮兵阵地,这下全被打乱了。

见和尚停下,他敲了敲桌子:“接着说!伪军两千人的布防和装备,还有鬼子的指挥部在哪儿?”

“伪军全堵在南门大街,咱们要是正面强攻,就得先啃下这块硬骨头。”

夜色笼罩下,魏和尚摸着脑袋汇报:鬼子指挥部的具体位置没摸清,发现旅团和伪军动向就立即撤回报告。

陈潇目光深沉:李云龙判断得没错,前面是日军旅团和伪军,后方跟着几千老乡,咱们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了。

无论如何都要跟这个旅团硬碰硬!

就像老李常说的——鬼子也是血肉之躯,刺刀扎进去会流血,子弹打中照样开洞!

敌方估计八千到一万兵力,咱们正规军一万人,再加上县大队、区小队和民兵千余人,完全有资格跟他们掰手腕!

兵力对比旗鼓相当,回去让战士们写好遗嘱吧。

就算我们全部战死,也要让日军付出惨重代价!

就算他们能吃掉我们这块硬骨头,也得崩掉满嘴牙!

一命抵一命,值了!

只是愧对旅长重托,他把三个团交给我指挥,现在却要带着大家和日寇血战至死。

现在听我命令!

作战室内所有人挺直腰板!

立即联系赵刚,组织群众转移!

县大队、区小队和民兵全体集合待命!

学员兵马上整队,等待任务分配!

各团火炮统一调配,交给学员兵集中使用!

传令全体官兵,我陈潇与大家同生共死!为掩护老乡撤退,唯有拼死一战!

马上行动!

三位团长领命离开后,陈潇叫住魏和尚:今天要你玩命了。

和尚露出憨厚笑容:这有啥!要不是校长救我,早死在战俘营了。

校长拿我当亲兄弟,兄弟能不卖命?

有啥任务尽管说,今天俺这条命就搁这儿了!老话怎么说来着,二十年后照样是好汉!

陈潇用力按住他肩膀:这次还得让你爬城墙,但不是一个人。

你说城头鬼子不到百人,想办法悄悄解决几个,暗中拉几条电话线上城墙。

尽快校准炮火,专门轰击鬼子炮兵阵地、指挥部和兵力密集区域!

管他是联队还是旅团指挥部,全给他端了!

但风险极大,鬼子不是草包,潜伏都困难,还要布线......

要是暴露了,身手再快也躲不过机枪扫射。明白吗?

和尚满不在乎:死就死呗!校长您不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您都带头拼命了,俺还怕啥?

到了阎王殿,咱继续干鬼子!

陈潇郑重点头:好!黄泉路上,再一起杀敌!

和尚笑着转身去找电话线了。

平遥城墙高达十米,青砖砌就,固若金汤。

墙体自下而上逐渐内收,每层砖仅缩进一指宽度。这般细微缝隙,普通人根本无从攀援,除非是只猿猴。

但魏和尚是个例外。少林寺十年苦练,指力惊人,抠着砖缝登城如走平地。

可此刻,他竟悬在城墙外整整一个时辰!

这般身手,当真了得!

为何挂在城外?只因城门楼上有五名鬼子哨兵还未换岗。和尚在等待时机。

为何不直接动手?自然另有妙计!

日军哨兵每小时轮换一次,配合半小时巡查制度,严防敌人渗透。因此和尚必须等换岗完成后行动,这样才能争取到半小时的行动时间。

天色即将破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足半个小时。校长曾强调,黎明时分是最佳进攻时机——日军夜间因兵力不足不敢妄动,天亮后将重新占据优势。因此,晨曦微露之际,正是敌人集结准备的脆弱时刻。

为避开哨兵警觉,魏和尚始终潜伏在阴影中。此刻听闻角楼内换岗的动静,他抬头望见东方泛白,立即如夜猫般翻入城墙。魁梧的身躯落地竟未发出丝毫声响,手中乌黑的匕首寒光连闪,五名日军包括一名小队长顷刻毙命。他迅速拖走尸体,随即抛下绳索,将城下十余同伴拉上城墙。

五人换装,立刻补位!和尚低喝。换上日军制服的士兵迅速持枪站岗,其余人则沿墙垛暗处铺设三条电话线。线路接通那刻,陈潇在指挥部长舒一口气。

坐标确认。和尚通过电话汇报着各个炮位方位,接线员飞快传递数据。陈潇的部署随之展开:丁伟带新一团封锁北门,绝不放跑一匹战马——但要注意规避火炮!

骑兵联队虽不擅正面攻坚,其配备的迫击炮与重机枪仍具威胁。丁伟清楚,即便没有提醒,他也必会提防炮火。

李云龙,陈潇转向另一侧,南门交由你策应。冲锋号响后,随学生兵压上。见对方皱眉,他加重语气:撕开防线需要最锋利的刀——学生兵必须打头阵!

李云龙握紧拳头又松开。面对整旅团的敌军,任何冒进都可能殃及百姓。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刘强!陈潇叫住正离开的军官,让学生们吃饱备弹,别进巷战才发现弹匣空空!刘强敬礼离去,背影决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被冷落的孔捷终于忍不住:校长,新二团难道......

“我孔捷把话撂这儿!新二团的弟兄们或许比不上学生兵能打,但绝不是软蛋!”

陈潇嘴角微扬:“巴掌大的平遥城挤了八千多鬼子,再添咱们四千号人,怕是要把县城挤爆喽!

老孔你带人在城外设防,护住老百姓的退路。

要是咱们都折在城里,等乡亲们撤干净了你就带人撤,记得替我捎句话给旅长——陈潇让他失望了!”

孔捷额头青筋暴起:“校长!您这是信不过我孔捷,还是觉着新二团扛不起硬仗?

拦阻敌人的差事,县大队那些娃娃兵都能干!

我要求打主攻!李云龙那话说得在理,爷们要死也得端着枪往前冲!”

陈潇眼神陡然锐利:“少废话!我问你,是砍鬼子脑袋要紧,还是护住老百姓要紧?

再提醒一次,战斗打响后老子就是最高指挥,军令如山!

现在,你还有意见吗?”

孔捷咬牙跺脚:“报告!坚决执行命令!”

旁边待命的县大队干部们攥紧了拳头。陈潇扫视众人:

“你们这一千多号人全归孔团长调遣。就一个要求——绝不放跑半个鬼子祸害百姓!

能不能办到?”

“誓死完成任务!”吼声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

三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已就位,黝黑的炮管斜指苍穹。

魏和尚标注的坐标在作战地图上猩红刺目。陈潇走过炮兵阵地,日军多出己方三倍的火力像块石头压在心口——唯有抢得先机。

“目标?”陈潇停在首门炮位前。操作火炮的学员兵顾不上敬礼,汗津津的手握着计算尺:“报告校长!正锁定城西鬼子92式炮弹药堆,为确保摧毁正在复核参数。”

陈潇瞥了眼计算公式,突然按住学员肩膀:“仰角加一格,向左修正两刻,这发炮弹能送小鬼子坐上土飞机。”关于校长能徒手测距的传说,学员们向来深信不疑。

炮群分作两处布防,既防日军反击一锅端,又保火力集中。两条电话线蜿蜒如蛇,接线兵的手始终没离开摇柄。

迫击炮阵地远比戏文里复杂——底板要夯入冻土,身后需开挖之字形壕沟。日军还击的炮弹转瞬即至,半人深的掩体里,学员们用冻僵的手指加固胸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