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骤然响起一声凄厉嘶吼。
谁人?
白岳川与柳青霜同时望向树丛,只见一人跌跌撞撞奔出。
段志明!”段延庆目中寒光迸射。
来人正是段志明。
他双眼充血,死死盯着李素心,面孔因狂怒而狰狞。
“你这 !”段志明步步紧逼,每个字都浸满恨意。
“志明?你……你怎么在这里?”李素心如被雷劈,僵在原地。
“我为何在此?”段志明阴冷一笑,“本王原已回府,想到你独居静室,孩子又遭人劫持,特来相陪……”
原来段志明离开清风观后,本欲在王府等候兄长回音。
忽然记起素心得知孩子被掳,定然心焦如焚,便连夜折返清风观。
“素心”——这是他唤了二十年的乳名。
行至观外松林,却见李素心鬼祟独自离观。
起初以为她去寻援手,不料其所行之路愈发偏僻,竟非向苗疆方向。
追至菩提寺外,正欲现身质问,却撞破她与段延庆密谈,更亲耳听闻那段骇人隐秘。
得知段成非己出时,段志明如遭晴天霹雳。
更令他发狂的是,李素心竟将罪责推到他身上。
他承认后来确有 之事,但新婚初年,他与李素心相敬如宾,何曾生过外心?
段成分明是那时所生!
“为何编造这等谎言?”段志明双目欲裂。
世间男儿,谁闻二十年养育之子竟非亲生,能不癫狂?
“我……”李素心一时语塞,支吾难言。
“你说是因我段志明 成性,与旁人有了私生子,你才如此报复。可成儿如今已二十岁。”段志明厉声喝问,“而我十八年前才初次负你,纵有私生子,至多十七八岁。这又作何解释?”每字每句都如重石砸在李素心胸口。
第一百三十五章 心机深沉的女人
“ !到现在还不肯吐实?”段志明又进一步,眼中杀意森然。此等奇耻大辱,常人尚且难忍,何况他堂堂靖南王?替人养子二十余载,这顶绿帽戴得实在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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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素心目光游移,欲言又止。
“不必说了。”段延庆忽然开口。他望着星河,长叹道:“这些年来,我始终难忘那夜。那是我人生至暗时刻,却也是初次感受温暖。其实我早该明白,怎会有女子真心爱上一个瘸子?”忆及当年潦倒模样,不由苦笑,“得知是你时,我就该想到——你为苗疆才出此下策。”
“为苗疆?”段志明皱眉,“这与苗疆何干?”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素心眼底掠过一丝惊慌。
“不必遮掩。”袁天罡淡然道,“你既知我底细,所谓针对李淳风之说无非托词。真正意图,不过为苗疆部族留退路。时局动荡,你才出此计策,可对?”他说得云淡风轻,似已释怀。
“哈……”薛红拂抿唇,“无愧是袁公子,天下第一奇才。若由你执掌朝堂,必比如今昌盛千倍。”既被识破,她索性直言。
“尔等在说何事?”李淳风神色茫然,举止失措。
他实在不解,这二人打的什么机锋。
本该是薛红拂不贞之事,怎突然成了深谋远虑?更与苗疆扯上关联?
“你这沉溺风月的庸才,能懂什么?整日只知 作乐。”袁天罡轻蔑扫视,语含嘲讽。
论风月之事,李淳风或许精通,可论朝堂博弈,他怕连门槛都摸不着。
“我薛红拂,竟许了你这么个糊涂夫君。”她苦笑摇头,似在悔恨当年抉择。
“既然你执意追问,好,我便与你明说。”
“那时朝局未定,无人知晓是你兄弟上位,还是袁公子掌权。”
“我虽嫁你,却也是苗疆圣女,需为族人考量。”
“若袁公子得势,苗疆必受牵连,故那夜之事,是我刻意安排。”
“趁他重伤未愈,结下这番因果,即便日后他登基,也会念及旧情。”
“现在,你可明白?”薛红拂说罢,冷眼望向李淳风。
“你……你……”他颤手指她,惊骇失语。
“后来有孕,确非本意。若非今日袁公子带走玉儿,这秘密我本要带入黄土。”
“好个蛇蝎妇人!”李淳风难以置信,同衾之人竟如此工于心计。
更令他心凉的是,她所作所为,全为苗疆部族。
“你尚有隐瞒。”
与李淳风不同,袁天罡目光如炬,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