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零七分,林默的指尖在红圈边缘轻轻一叩,转向小周时眉峰微挑:去告诉老陈,苏州河的监视撤了。年轻情报员的喉结动了动,刚要问那货驳船...便被林默抬手止住。
他从抽屉里摸出半块巧克力抛过去,金属包装纸在掌心折出脆响:让小刘去福兴茶馆坐半个时辰,就说上头弄错了,那主儿有领事馆的豁免文书
小周接过巧克力的瞬间,突然明白——这是要放风。
他攥紧包装纸,指节泛白:明白,我让小刘把茶盏碰得响些。林默看着他跑出门的背影,真实之眼在视野边缘闪烁黄光,那是消息传递路径的标记。
他知道,渡鸦在巡捕房的线人耳朵尖得很,茶馆里的无心之言比密信更可信。
正午的日头晒得钟表店招牌发烫。
程兰缩在对面裁缝铺二楼,望远镜筒贴着眼窝,镜片上蒙了层薄汗。
当灰风衣男人从巷口转出来时,她的呼吸陡然一滞——那是瑞士商会的卡尔·穆勒,每月十五必去教堂做弥撒的老好人。
此刻他正低头拨弄怀表,表盖开合的银光刺得程兰眯起眼。
组长,目标出现。她压着喉间震动,对着领口微型话筒低语。
耳麦里传来林默的呼吸声,平稳得像钟摆:确认身份。程兰咬了咬舌尖,真实之眼在视网膜上展开——卡尔胸口的暗红光晕如血滴晕开,一级接应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钉钉进视线。
她指尖掐进掌心:确认,渡鸦的尾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