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那名亲信伪装成总务处的维修工,推着一台崭新的碎纸机走了进来。
在与旧机器交接的短短几分钟里,一枚比米粒还小的微型听音器被不动声色地安装在了赵承业办公桌下方的电话线接口盒内。
而那台被替换下来的旧机器,在运出大楼后并未被送往废品站,而是直接拉进了一间秘密的证物分析室。
维修工小心翼翼地将残留的金属碎屑全部收集起来,用密封袋层层封存。
夜幕降临,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
林默独自坐在分析室里,等待着化验结果。
当那份薄薄的报告递到他手上时,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报告的结论只有一行字,却重如千钧:碎屑样本中,检测出微量季戊四醇四硝酸酯——军用塑性炸药中的核心火药成分。
这台碎纸机碾碎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文件。
它处理过夹带着雷管引信的图纸,或者是一份写在特制爆炸纸上的死亡通知。
赵承业不是在销毁证据,他是在处理一件“凶器”。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总署外围高墙下的排水渠里,腥臭的积水浸泡着“灰鼠”的半个身子。
他曾是清洁组里最不起眼的一员,因为手脚“不干净”,被林默抓住把柄,成了一个随时可以动用的线人。
但现在,他被开除了,彻底成了一只无家可归的老鼠。
他蜷缩在冰冷的涵洞深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点家当。
昨夜,他那间陋室的门缝里被塞进了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八个字:“闭嘴,否则灭门。”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上面”当成了用过即弃的垃圾。
突然,头顶的水泥板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柱猛地射入涵洞,精准地定格在他惊恐万分的脸上。
“灰鼠”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尖叫,却看清了来人。
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