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声从黑金古刀残刃中发出的、冰冷的共鸣,如同投入绝对虚无之海的一粒微尘,激起的涟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清晰地穿过了布囊,穿过了吴邪冰冷的躯壳,触及了他灵魂深处那最后一点、即将彻底消散的、存在的灰烬。
也触及了,蜷缩在吴邪脚边不远处的、那具早已冰冷、僵硬、失去所有生命气息的、小小的、黑色的躯体。
“呜……”
一声极其极其微弱、微弱到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来自灵魂最底层的、如同梦呓般的、呜咽,毫无征兆地,在那片沉重的、死寂的、唯有门扉移动的轰鸣与虚无侵蚀的冰冷中,响了起来。
不是声音。是某种……更直接的、作用于存在的、波动。
是“我”。
那只碧绿眼睛的猫,蜷缩在冰冷石台上的、小小的、黑色的身体,在那声残刃的嗡鸣、在那扇墟门开启的终极压迫、在那片纯粹虚无的侵蚀之下,它那早已熄灭的、属于“灵”的、最核心的、最本源的、最后的、一丝烙印、或者说、执念、或者说、守护的本能、被……触动了。
不,不是“触动”。是“燃烧”。是“献祭”。是“最后的、不顾一切的、逆转生死的、守护”。
吴邪空洞、死寂的眼瞳深处,那倒映着门缝与虚无的、冰冷的、黑色的倒影,似乎……极其极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不是视觉,不是听觉,不是任何感官。是那最后一点、即将飘散的、存在的灰烬,与“我”那燃烧的、最后的烙印之间,产生的某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存在本身的、冰冷的、绝望的、却又带着一丝微弱到不存在的、熟悉的、温暖的、联系的、震颤、的、灰烬、的、灰烬……
“喵……嗷……”
又是一声,更加清晰,更加……痛苦,却也更加……决绝的、呜咽。不,不是呜咽,是嘶鸣。是灵魂被彻底点燃、被强行从永恒的冰冷与死寂中拖拽出来、燃烧最后一切所发出的、无声的、凄厉的、却充满了无尽悲伤与决绝的、嘶鸣。
“我”那小小的、冰冷的、黑色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而是一种……碧绿色的、冰冷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生命力的、如同最深沉夜空中、即将彻底燃尽的、最后一点、执念的、火焰的、光芒。那光芒,从“我”紧闭的、碧绿色的、早已失去光泽的眼眸深处,艰难地、挣扎地、渗透出来。然后,迅速蔓延,如同无数道细密的、碧绿色的、冰冷的裂纹,爬满了“我”小小的、冰冷的身体。每一道裂纹,都在燃烧,都在释放着“我”最后的存在,都在发出无声的、痛苦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嘶鸣。
“我”在燃烧自己。燃烧这具早已死去的躯壳中,残留的、最后的、属于“灵”的、守护的、执念的、烙印。燃烧“我”与吴邪之间,那无数次生死相依、无数次绝望中陪伴、早已融入灵魂最深处的、冰冷的、却也是唯一的、温暖的、联系。燃烧“我”的存在本身,去对抗那扇正在开启的、通往终极虚无的门扉,去对抗那片弥漫而来的、纯粹的、绝对的、虚无的侵蚀,去……唤醒,或者说,去“置换”,吴邪那即将彻底湮灭的、存在的灰烬。
这是“灵”的禁术。是违背一切常理、一切规则、一切存在的、最后的、绝望的、守护。是以自身彻底、永恒的湮灭为代价,去换取另一个存在、最后一线、可能存在的、延续的、可能性。不,不是“延续”,是“置换”。是将“我”最后的、燃烧的、存在,强行“置换”到吴邪那即将飘散的、灰烬之中,用“我”的湮灭,去暂时“填补”他那即将彻底消失的“存在”,去为他争取最后一丝……或许根本不存在的、“醒来”或者“感知”到终结的、时间、的、灰烬、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