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黑金古刀残刃的嗡鸣,似乎与“我”那燃烧的碧绿光芒,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共鸣。那冰冷的、锋锐的、孤独的守护,与这燃烧的、悲伤的、决绝的守护,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与终结面前,仿佛两条即将彻底干涸、却依旧试图汇聚的、冰冷的、细流,发出了最后的、共鸣的、哀鸣。
碧绿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冰冷,也越来越……痛苦。光芒中,“我”那小小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彻底化为这碧绿的光焰,消散在这片黑暗与虚无之中。但光芒的核心,那一点与吴邪灵魂深处最后联系所指向的、冰冷的、灰烬,却仿佛被这碧绿的光焰,强行地、一点一点地、从彻底的虚无边缘,往回……“拉扯”。
吴邪躺在那里的、冰冷的、僵硬的躯壳,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存在”,那最后一点、即将飘散的灰烬,在那碧绿光焰的燃烧与“置换”下,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极其极其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却带着奇异“活性”的、碧绿的……火星。那火星,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在顽强地、抵抗着门缝后虚无的侵蚀,抵抗着自身彻底的消散,如同狂风暴雨中、即将彻底熄灭的、最后一点、残存的、火种、的、灰烬、的、灰烬……
小主,
“吱嘎——轰隆隆——”
墟门移动的轰鸣,并未停止,反而似乎因为某种“反抗”或者“异常”的出现,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宏大。门缝,已经扩大到了接近两尺宽。那片纯粹的、虚无的黑暗,更加汹涌地弥漫出来,带着一种冰冷的、漠然的、仿佛能碾碎一切“存在”与“非存在”的、绝对的、压迫感,朝着石台上的一切,朝着吴邪,朝着那燃烧的碧绿光焰,碾压而来。
“喵……!!!”
碧绿光焰中,发出一声更加凄厉、更加尖锐、却也更加决绝的、无声的嘶鸣。那碧绿的光芒,骤然收缩,凝聚,不再试图扩散,而是全部、毫无保留地、化作一道极其纤细、却无比凝实的、碧绿色的、冰冷的光线,如同最锋利的针,又如同最温柔的触手,猛地、狠狠地、刺入了吴邪的胸口——刺入了那个紧贴着他心脏的、装着黑金古刀残刃的、布囊——刺入了吴邪那最后一点、被碧绿火星勉强维持的、存在的灰烬的最深处!
“轰——!!!”
无声的轰鸣,在存在的层面炸响。不是物质,不是能量,是“存在”与“湮灭”、“守护”与“虚无”、“置换”与“终结”之间,最直接、最残酷的、碰撞。
碧绿的光线,如同最后的薪柴,注入了那点微弱的火星。火星,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最后一点、短暂却刺目的、碧绿色的、冰冷的、光芒。那光芒,照亮了吴邪空洞、死寂的眼瞳深处,也照亮了他怀中那截残刃冰冷的轮廓,更照亮了前方那扇巨大的、正在开启的墟门,和门缝后那片纯粹的、绝对的虚无。
在这碧绿光芒最后一次爆发的刹那——
吴邪那早已失去所有知觉、冰冷僵硬的躯壳,似乎……极其极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空洞、死寂的眼瞳深处,那倒映着碧绿光芒、墟门和虚无的、冰冷的、黑色的倒影,似乎……有某种东西,极其极其艰难地、缓慢地、聚焦、的、灰烬、的、灰烬……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