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盗亦有道

可他知道,自己除了钱可谓一无是处,女孩凭什么跟自己,难道喜欢自己老,喜欢自己不洗澡?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年龄相差过大的爱情,就算喜欢成熟的,也不用找个爹结婚,更不用说爷爷了。

老鬼开始笨拙地追求这个女孩。他先是把自己从头到脚换了个遍,扔掉了穿了多年的旧夹克,换上了定制的深灰色西装,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他学着成功人士的样子,说话放慢语速,手里拎着公文包,假装自己是做小生意的老板。

每天下班,他会准时出现在女孩打工的服装店门口,制造偶遇,有时手里会捧着一束新鲜的玫瑰;

周末,他会约女孩去城里最好的西餐厅,虽然他自己吃不惯那些半生不熟的牛排;

他还会给女孩买名牌包和衣服,在钞能力的作用下,女孩很快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可老鬼一点也不心疼。那些钱本就是不义之财,能花在女孩身上,能换她一个笑容,在他看来,倒像是给下半辈子积了德。

有一天,女孩红着眼睛对他说,她父亲得了重病,需要十万块做手术。老鬼想都没想,当天就把钱转了过去。那天晚上,女孩格外温柔,像一条缠人的水蛇,主动的让老鬼心里满是满足,觉得这辈子终于有了归宿。

接下来的半年,老鬼带着女孩走遍了国内的知名景点,丽江的古城、三亚的海滩、张家界的山峰,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女孩说弟弟要盖房子,老鬼又拿出了十万;女孩喜欢首饰,他就带着她去金店,挑最亮的项链、最闪的耳环。

八十万很快就花得所剩无几。回到黄口市后,老鬼才发现,自己除了偷,什么正经本事都没有,老鬼咬了咬牙,决定再干一次。

他选了一个僻静的高档小区,目标是一个看上去很有钱的年轻男人。那男人打扮时尚,穿潮牌,戴名表,住的是三室一厅的大平层,而且看作息,应该是独居。老鬼花了一天时间蹲守,确认了男人的出行规律。第二天,他跟女孩说要去外地谈生意,揣着工具,坐公交车来到了小区。

男人出门后,老鬼熟练地撬开了三楼的门。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打量屋里的环境,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氤氲的热气顺着门缝飘出来,夹杂着熟悉的沐浴露香味。老鬼心里一紧,暗骂自己大意,转身就要往门口退。

“亲爱的,你这么快就买回来了?”

浴室里传来的声音柔得发腻,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老鬼的耳膜。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女孩的声音!

老鬼的脚步像灌了铅,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手脚冰凉,耳鸣声嗡嗡作响。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几秒钟后,门被缓缓拉开,女孩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其实不戴也没关系呀,我这几天是安全期……”

热水的雾气扑面而来,老鬼眼睁睁地看着女孩一丝不挂地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水珠顺着雪白的满月滑落,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绯红,眉眼间满是娇嗔。这具躯体,老鬼太熟悉了,熟悉到知道她哪里长了颗小小的痣,熟悉到能想起她每一次的温柔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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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女孩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老鬼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缩,惊恐像潮水般淹没了她的表情。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慌忙地挡在胸前,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四目相对的刹那,老鬼脑子里一片空白。

欺骗、愤怒、羞耻,还有那点可笑的真心,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看着女孩躲闪的目光,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父亲的重病是假的,弟弟盖房子是假的,那些温柔和依赖,也全都是假的。他花出去的八十万,他付出的真心,他憧憬的未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用他的钱,养着别的男人,住着用他的钱租来的房子,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那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盒套套。

老鬼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他这辈子,偷过无数钱财,却从未被人这样欺骗过。

他的身手其实很好,年轻时练过几年拳脚,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猛地冲了上去,一脚就踢爆了他的要害,沉闷的响声伴随着碎裂的声音传来。

男人闷声倒地,女孩尖叫着扑上来想拉开他,却被老鬼一把推倒在地。

他红着眼睛,像疯了一样,对着那对男女拳打脚踢。心里的委屈、愤怒、绝望,全都化作了拳脚的力道。直到听见门外传来邻居急促的敲门声和隐约的报警声,老鬼才猛地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