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光迸裂,钟楼震颤。

塞弗林发出尖锐地爆鸣,他捂紧双眼,跌跌撞撞地飞遁入黑暗中。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术士?她又为何突然闯进我的领地?

飓光再次爆裂,恐怖的魔力席卷而来,将这栋破旧的钟楼都震得嘎吱作响,大钟不断晃动着,打出怒涛般的哀嚎。

塞弗林不敢回头,只是蝠翼疯狂拍打着,试图甩开身后那炽热的飓光,那烈芒舔舐过墙壁,横扫过阶梯,将砖石化为焦炭,将腐木变作飞灰,却势头丝毫不减,仍呼啸着向他扑来。

未几,灼痛便在吸血鬼背脊上炸开,那精钢般的皮肤随即嗤嗤悲鸣,焦臭混杂着他惊恐的尖叫,顷刻塞满这濒临破碎的空间。

逃!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什么领地,什么尊严,在死亡面前,都是笑话。

塞弗林猛地拧身,用尽全力撞向侧窗,木栅应声而碎,他随着纷飞的木屑一起翻滚而出。随即,吸血鬼猛地吸气,让夜风尽数灌入肺部,平复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继续逃!

双翼奋力一振,塞弗林像箭矢般射入密林中。树枝抽打在他脸上,撕扯着他的衣裳,但吸血鬼的心里只有庆幸——茂密的森林是绝佳的掩护,就算对方再精通飞行术,也不可能在夜间追上以敏捷着称的血族。

他忍不住回头一瞥。

钟楼之上,金辉冲天,将整片夜空撕裂。那道身影屹立于高空,金黄长发如瀑般倾泻,双眸烁耀生辉,犹如穿云透雾的阳炎。

哪怕放在术士中,也是屈指可数的强者!

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从来不对贵族动手,也会特意避开那些传说中有术士隐居的村落……

怎么会……

怎么会招惹到这种恐怖的存在!

女术士垂目俯瞰,缓缓抬手,指尖的光芒再度凝聚。

逃啊!

塞弗林魂飞魄散,一头扎进更深的密林中,亡命飞窜。直到肺叶火烧火燎,直到身后那辉光彻底被黑暗吞没,他才敢放缓速度,停在一株古树旁,不住地喘息着。

万幸,逃掉了……

逃生的喜悦还未持续太久,那强烈的渴望便接踵而至,那是深埋于血液里的诅咒,是折磨所有血族的顽疾——

血渴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