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只要饱饮一顿鲜血便能平息,可今年春天却愈演愈烈,无论他撕裂多少喉管,吮吸多少鲜血,都无法将这抓心挠肺的灼痒抑制。
而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凶猛、更剧烈,仿佛有无数虫蚁在他血管里啃噬,催促着他去捕猎,去撕咬,去畅饮,去用温热的血浆浇填那永无止境的空洞。
塞弗林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真祖在召唤,召唤他所有散落的血裔,离开温暖潮湿的南方,向极北之地进发,前往那传说中的白夜城。
但当务之急,吸血鬼喉头律动,是赶紧找个村子,好好放纵一番……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戮,想要听到母亲的哀嚎,少女的尖叫,孩童的哭啼,想要撕碎柔软的躯体,想要狂饮甘醇的鲜血,他想要血,想要得喉咙里都要钻出手来!
想要!想要!想要!
一缕血腥味缓缓飘过……
啊!在哪里?
塞弗林抽动着鼻翼,疯狂搜寻着痕迹。啊!找到了!血族直感沿着气味延伸,“看”到了林间的一幕——
一个气息奄奄的少女躺卧在地,而她身旁的男人,正在割开手腕,将泊泊鲜血喂到她口中。
同族?不,气息很弱,应该只是血奴!
吸血鬼惊喜地舔了舔嘴唇。
真走运!
只有那些口味最刁钻的贵族老爷们,才会费心炮制如此珍馐!那是最鲜美的活体储藏罐,血液格外纯净香醇!
他调整姿态,优雅地滑落在地,甚至不忘理了理破烂的衣襟。
身为血族,即使美味当前,也要保持些许风度。
“卑贱的奴隶们啊,”塞弗林露出森白的尖牙,“我是你们的新主人,伟大的塞弗林……”
话音未落,剧痛从脚踝传来,紧接着眼前天旋地转。他栽倒在地,愕然回首,只见自己双脚已被截断,正嗤嗤喷着鲜血。
发生了什么?
阴影笼罩下来,那年轻男人,此刻已逼至眼前,速度快得出奇。还未等塞弗林反应过来,一只拳头已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脸上,吸血鬼连惨叫都被打回了喉咙,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抛向空中。
好快!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