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七，晨光微露。

萧景珩轻轻起身，看了一眼身侧仍在熟睡的沈静姝。她的睡颜安宁，眼下的淡青却比昨日更深了些。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如羽，然后悄然披衣下榻。

寅时三刻的坤宁宫静得出奇。萧景珩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着心腹内侍，径直往西配殿的书房走去。

“陛下。”内侍低声请示，“可要传早膳？”

“不必。”萧景珩推开书房门，“去请工部尚书韩振，还有二皇子萧怀瑾。让他们即刻入宫，不要惊动旁人。”

内侍领命退下。萧景珩独自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昨夜沈静姝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中回响——“臣妾可能不能继续陪着陛下了”。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坚毅。

不，他绝不允许。

辰时初，韩振与萧怀瑾匆匆赶到。两人皆身着便服，显然来得匆忙。

“儿臣参见父皇。”

“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萧景珩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今日召你们来，是有一件极重要的事。”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皇后凤体有异，太医署束手无策。朕怀疑，此非寻常病症，而是……与魂魄精气有关。”

萧怀瑾猛地抬头，脸色微白：“父皇是说……”

“朕需要你们研究一件事。”萧景珩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白纸，“如何稳固人之魂魄，如何探查精气流转，如何……与天地能量相通。”

韩振神色凝重：“陛下，此乃道家玄学、医家深奥之域，微臣虽有所涉猎，但……”

“朕知道此事艰难。”萧景珩打断他，“但皇后之疾，寻常医理已不可解。朕思来想去，唯有从非常之道入手。”

他顿了顿，看向萧怀瑾：“怀瑾，你精于格物，最善从万物规律中寻道。此事，朕需要你与韩尚书联手。”

萧怀瑾握紧拳头：“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只是……不知从何处着手？”

萧景珩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晨光计划”

“以此为名，秘密进行。”他放下笔，“韩爱卿，你负责查阅所有道家典籍、医家秘录，但凡涉及魂魄、精气、天地能量的记载，全部整理出来。”

“微臣遵旨。”

“怀瑾，”萧景珩看向儿子，“格物院从今日起，增设‘能量研究’一科。你亲自负责，研究天地间各种能量，以及它们如何与人体相互作用。”

萧怀瑾眼睛一亮：“父皇是说……像研究风力推动水车那样，研究能量与人的关系？”

“正是。”萧景珩点头，“但要更深入。朕要你们找到方法，观测、计量、甚至引导能量。”

书房内一时寂静。这个任务太过宏大，也太过离奇。

“陛下，”韩振谨慎开口，“此事若要进行，需大量人力物力，且极易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