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九，晨。

雨后初晴，空气中透着秋日的清冽。萧怀瑾带着韩振、华清源，还有两名侍卫，再次来到城南陈氏祠堂。

陈老早已等在祠堂门口，见他们来，神色复杂地引向后院：“就在那边，已经荒了多年了。”

后院不大，约莫十丈见方。中央有一处明显比周围茂盛的草地，即使在深秋，草色依然青翠。走近了能感到一股微弱的暖意从地面升腾。

“就是这里了。”陈老指着那片草地，“曾祖父在世时，这里还种了些药材，长得特别好。他走后，家里人就再没管过。”

萧怀瑾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泥土。温度确实比周围高些，湿润柔软。他从怀中取出磁针，放在地上——针尖微微颤动，但并未出现大的偏转。

“殿下，可有发现？”韩振问。

少年摇头：“温度略高，地磁正常。”他起身环顾四周，“老人家，您的曾祖父当年是如何在这里静坐的？可有特定的方位、时辰？”

陈老想了想：“曾祖父留下的手记里好像提过……他说要‘坐北朝南，子午相对’，时辰则是‘日出东方，紫气东来’之时。”

“子午相对……”韩振沉吟，“那是坐北朝南？日出之时……阳气初升？”

萧怀瑾心中一动。道家讲究天人相应，或许这“地眼”的功效，真与天地时辰有关。

“韩先生，华院判，”少年转身道，“我想在这里设一个临时的观测点。记录此处地温、地磁、湿度等的变化，尤其日出时分的数据。”

“殿下想验证‘地眼’之说？”华清源问。

“是。”萧怀瑾目光清明，“若此地真有特殊之处，数据不会说谎。若无异常，那我们也不必在此浪费时间。”

韩振点头：“臣这就回去取仪器。”

一行人忙碌起来。侍卫帮着清理草地，架起简易的遮阳棚。韩振和华清源回澄观楼取仪器，萧怀瑾则留在原地，继续观察。

晨光渐亮，草叶上的露珠闪着晶莹的光。少年盘膝坐在草地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

最初只是微风拂面，鸟鸣声声。渐渐地，他似乎真的感受到一种微弱的、脉动般的能量从地下传来，温暖而柔和。

不是幻觉。他想。

同一时辰，皇宫。

萧景珩刚下早朝，正要往御书房去，内侍匆匆来报：“陛下，太子殿下求见，说……有要事。”

“让他进来。”

萧靖初快步走入，脸色凝重：“父皇，儿臣今早收到北疆急报。十日前，北疆也出现了流星雨。”

萧景珩神色一凛：“规模如何？”

“据报，持续两夜，规模……比京城的更大。”萧靖初呈上奏报，“更奇的是，流星雨后三日，边境三个村落陆续上报‘离魂’之症，已有二十余例。症状与母后……颇为相似。”

萧景珩接过奏报，快速翻阅。症状描述：眩晕、多梦、胡言乱语、说出“铁鸟”、“发光盒子”等词……与静姝的症状几乎一样。

“太医去了吗？”

“已经派了，但回报说脉象无异常，药石无效。”萧靖初顿了顿，“父皇，此事……是否与母后的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