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太医院偏院。

晨光透过窗棂，三名宫人端坐蒲团上——两个长期失眠的老太监，一个患惊梦症的小宫女。

华清源温和解释：“今日试古籍安神导引法。按我说的坐好，闭目静心，感受气息流转。无论何感觉，莫惊慌。”

三人点头。萧怀瑾在窗边观察，韩振记录。

“坐北朝南，盘膝坐稳。双手放膝，闭目，缓呼吸。”

厢房安静下来。

半柱香后，老太监赵福轻“咦”一声：“心口暖。有股热气从肚脐升上来。”

萧怀瑾与韩振对视。图上标注丹田为气机起始处。

又过一刻，小宫女春儿道：“眉心发紧……现在有点胀。”

心口、眉心，是“三窍”之二。第三处丹田，赵福已感受到。

华清源继续引导：“想象热气从丹田升心口，再升眉心。不急。”

半个时辰后，导引结束。三人睁眼，神色恍惚。

赵福活动肩膀：“身上松快不少，肩膀不紧了。”

春儿摸眉心：“头不晕了。”

另一老太监说睡意上涌。

华清源诊脉记录。三人退下后，他神色凝重：“殿下，导引确有安神之效。但这三人症状轻微，且无‘离魂’核心症状——无怪梦，无胡言。此试验参考有限。”

萧怀瑾明白。要验证此法对母后是否有效，需真正的“离魂症”患者。可这样的人去哪里找？

“北疆病例……”韩振开口。

“太远，且病情未明，长途跋涉恐加重。”华清源摇头，“且他们是平民，突然接进京城，如何解释？”

三人沉默。

坤宁宫。

沈静姝绣百子图，心不在焉。昨夜又梦见地铁——车厢飞驰，人群拥挤。她站在月台，却上不去车。

醒来时心中空落。“不属于这里”的感觉越来越强。

“娘娘，太子妃来了。”

云舒窈扶腰走进，孕肚明显。沈静姝起身扶她：“怎么过来了？该歇着。”

“太医说适当走动好。”云舒窈微笑，“想来看看母后。母后可好些？”

“好多了。”沈静姝递茶，“你呢？孩子可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