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周一岁生日那天,抓周礼成了沈家的大事。
沈母特意从老房子过来,带着一整套抓周用品——算盘、毛笔、书本、听诊器玩具、小钢琴、印章、钱币、尺子,甚至还有沈父贡献的一枚仿古铜镜。十几样物件在客厅地毯上摆成扇形,色彩斑斓,琳琅满目。
萧念周穿着红色的中式小褂,被放在这些物件中间。她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立刻扑向某样东西,而是坐直身子,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每一样物品。
那眼神让沈母都愣了一下:“这孩子……在看什么呢?”
萧景珩和沈静姝相视一眼。他们知道女儿在看什么——她不是在随意浏览,而是在观察,甚至像是在分析。
终于,萧念周动了。她伸出小手,没有去抓最近的书本,也没有碰颜色鲜艳的玩具钢琴,而是越过好几样东西,拿起了一支小小的毛笔。
毛笔很轻,笔杆是竹制的,笔头柔软。她握笔的姿势很自然,不是婴儿那种全手抓握,而是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捏住,像已经学过如何执笔。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用毛笔的末端——不是笔头,是末端——在地毯上轻轻划动。那不是无意识的涂画,而是有规律的移动:横,竖,再横,一个简单的“十”字。
沈母惊呼:“哎呀,这孩子会写字?”
“只是碰巧吧,”沈父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瞪得老大,“一岁的孩子哪会写字。”
萧念周画完那个“十”字,放下了毛笔。她的小手在地毯上停顿片刻,然后转向另一侧,拿起了那个玩具听诊器。
这次她的动作更让大人们吃惊——她不是把听诊器当玩具摆弄,而是把耳塞放进自己耳朵,把听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虽然听诊器只是个玩具,不会真的有声音,但她的动作标准得像个训练有素的小医生。
沈静姝蹲下身,轻声问:“念周,你在听什么?”
萧念周抬起头,看了妈妈一眼,然后松开听诊器,朝沈静姝伸出双手——要抱抱。
抓周礼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沈父沈母带着“这孩子真聪明”的感叹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三人。
萧念周已经睡着了,躺在婴儿床里,小手还握着那支毛笔。
“你怎么看?”沈静姝轻声问。
萧景珩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她选择的,恰恰是我们最核心的两样东西——笔墨和医疗器械。”
“而且她拿笔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