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大学历史学院的报告厅里,座无虚席。
博士生毕业答辩正在进行。萧念周坐在答辩委员会正中央,三十三岁的她已是科技史与医学史交叉领域的领军学者。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目光清明锐利。
台上是她的博士生李维,正在阐述关于宋代医籍官修制度的研究。萧念周专注地听着,偶尔记录。
提问环节,几位老教授的问题过后,轮到她。
“李维同学的研究扎实细致,”萧念周合上论文,声音清晰,“但我有一个问题:官修制度在规范医学知识的同时,那些未被收录的地方性医疗经验、民间偏方、女性传承的知识,它们的命运是什么?”
报告厅安静下来。这个问题直指研究盲区。
“更进一步,”她继续说,“我们今天研究历史,是否也要反思自己的研究范式——是否也在不自觉地重复某种‘正统’与‘边缘’的划分?”
李维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回答。萧念周认真听着,在他卡壳时适当提示。
二十分钟后,她总结道:“建议在结论部分增加一节,讨论官修制度的双重性。这会让你已经很出色的研究更具反思深度。”
评议时,几位老教授一致肯定她的视角。“后生可畏啊。”最年长的张教授感慨。
答辩结束已近黄昏。萧念周走出报告厅,看见父母等在那里——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听完了全程。
“爸,妈,”她快步走过去,“你们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紧张,”沈静姝微笑,“你小时候就这样。”
萧景珩接过女儿的公文包:“最后一个问题提得很好。”
三人走出教学楼。春末的校园梧桐新绿,阳光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