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来了。”陈骤将密报递给一旁的周槐,“慕容坚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边派游骑骚扰,一边想从王帅那里打开缺口。”
周槐快速看完,眉头紧锁:“将军,慕容使者此行,无非两种可能。一是示弱求和,撇清与浑邪残部及边境骚扰的关系,试图麻痹我们;二是……挑拨离间,将边境冲突的脏水泼到我们头上,说我们擅起边衅,逼王帅压制我们。”
“或者,两者皆有。”陈骤冷笑,“慕容坚打得好算盘。王帅态度如何?”
“密报称,王帅接待了使者,但态度不明,会谈内容不得而知。”周槐忧心道,“将军,王帅一向主张稳守,若被慕容部巧言蛊惑,恐怕……”
陈骤站起身,在帐内踱步。王潜的态度至关重要,若他倾向于息事宁人,甚至迫于朝堂压力勒令鹰扬军后退,那么之前的所有部署都将前功尽弃,西线将永无宁日。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陈骤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断,“周槐,你亲自去一趟帅府,以汇报军务为名,探听虚实。记住,只陈述事实,不主动提及慕容使者,看看王帅如何反应。”
“明白!”周槐领命,立刻下去准备。
陈骤又对侍立一旁的土根道:“去请韩长史尽快回营,后方既已安排妥当,前线的戏,也该唱得更响一些了。”
当夜,阴山大营鼓号齐鸣,火把通明,数支队伍做出大规模调动的姿态,人喊马嘶,动静极大,仿佛主力即将开拔。这自然是陈骤授意的疑兵之计,既要给山里的慕容游骑施加压力,也要做给可能暗中窥视的人看。
北疆行营帅府,书房内。
王潜看着面前恭敬站立的周槐,神色复杂。他刚刚送走慕容部的使者,对方言辞恳切,声称边境骚扰乃是浑邪残部和一些马贼所为,与慕容部无关,并愿意协助北疆行营清剿,只求双方保持和平。使者还隐晦提到,鹰扬军近来频繁调动,恐有西进之意,若因此引发大战,生灵涂炭,非北疆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