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奶奶!”王若的魂魄“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声音凄楚欲绝,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悲伤和撕心裂肺的痛,“女儿不孝!女儿犯傻!是女儿糊涂啊!我不该那么想不开……我不该走这条绝路……我不该连累你们……让你们为我伤心……我在学校没好好读书,没给家里争光……还让你们这么难过……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奶奶……我对不起你们啊……”她泣不成声,模糊的身影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剧烈波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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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我的孩子啊!我的苦命的孩子啊!”吴彩凤第一个崩溃了,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扑过去想要抱住日思夜想的女儿,双臂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冰冷的虚影,只能徒劳地跪在地上,双手捶打着地面,对着那模糊的、无法触及的女儿身影号啕痛哭。王锦华躺在床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和痛苦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努力想抬起手,想摸摸女儿的脸,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有浑浊的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地从他深陷的眼窝中滑落,迅速浸湿了头下那个破旧的枕头。李秀芳老太太也瘫坐在地上,伸出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徒劳地向着孙女的虚影抓着,喉咙里发出压抑了太久、终于无法抑制的、如同受伤老兽般的哀嚎,一遍遍地、绝望地喊着:“小若……奶奶的乖孙……奶奶的心头肉啊……”
一家三口一鬼,在这间弥漫着药味、贫穷和绝望的狭小卧室里,哭作一团。那悲恸欲绝、撕心裂肺的场面,让空气都为之凝固,沉重的悲伤几乎要化为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章临渊、邹倒斗、毛子这三个平日里插科打诨、面对妖魔鬼怪都敢撸袖子硬刚的糙汉子,哪里受得了这种人间至悲的场面?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闷得发慌,鼻子酸涩得厉害,眼眶发热。三人默契地、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一丝狼狈地迅速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那扇薄薄的木门,将这片无法言说的悲痛空间,留给了这历经生死离别、此刻以另一种方式“团聚”的一家人。
站在狭小却异常整洁、与卧室内的悲怆形成鲜明对比的客厅里,邹倒斗用力抹了一把脸,环视着这虽然破败却被主人收拾得一丝不苟的环境,再听到门缝里隐隐传出的、那令人心碎的痛哭声,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斑驳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咬着牙,额角青筋跳动,眼睛因为愤怒和悲伤布满了血丝,从牙缝里挤出低沉的、却如同野兽咆哮般的怒吼,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坚定的决心:“金枝!纪彪!我操你们八辈祖宗!丧尽天良的王八犊子操的玩意儿!不把你们这两个杂种操的整倒台,整得身败名裂,把他们做的腌臜事全都抖落出来!老子邹倒斗誓不为人!老子跟你们没完!”
他的怒吼在这小小的、干净的客厅里低沉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般的恨意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卧室的门才被轻轻从里面打开。吴彩凤走了出来,她的眼睛已经肿得只剩下两条细缝,脸上泪痕交错,但奇怪的是,那双原本充满了麻木和绝望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起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名为“刻骨仇恨”和“一线希望”的炽热火焰。她看着站在客厅里的章临渊三人,没有任何言语,直接“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就要磕头!
“吴大姐!使不得!快起来!”章临渊和邹倒斗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左一右用力将她搀扶起来。
吴彩凤借着他们的力道站起身,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章临渊,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三位……道长,大恩大德……谢谢你们,让我们……还能见到小若一面,知道她……她不是平白无故就……”
她哽咽了一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像淬了火的刀子:“道长,你们说!要我们做什么?只要能让那两个挨千刀的畜生得到报应,给我苦命的女儿报仇雪恨,就是要我吴彩凤现在就去死,我都立刻撞死在这墙上!这本就是我们自家的事,是我们没保护好孩子……我们情愿赴汤蹈火,下油锅也绝不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