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分到田,就看到了希望。
每个村根据成年男子的数量,招收一百到一百五十人的民兵,由两个辅兵战士担任民兵队长和民兵训导员。
除了正常以工代赈,民兵训练期间也是管饭的。
最后每家每人可以暂时从民兵处无息借粮五十斤,待到明年夏粮收购后再还给千户所。
如果有公共工程,参建的人员还可以吃公家提供的饭菜。
张兴方是延安府的一个读过私塾,认点字的男子,今年三十八岁,有三个孩子,上面有父母。
原本家里有五十亩薄地,但是田赋、口赋、辽饷和各种摊派,使他只得把土地的一部分,卖给隔壁村的举人骆田鑫。
卖时的价格都很低,主要都是官方衙役逼捐的时候卖的,当时急需用钱,交不上就要坐牢房。
有一次他硬着不交,官府把他抓进了牢房。
一次牢房的经历一下子把他制服了。
在官府的牢房里,牢房就在官府大院西北角处,进去时他就被关在一个高度只有他肩膀高的,类似笼子的牢房里。
在这里他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弯着腰,躺也躺不下去。
从早晨到晚上看不到一丝阳光,只有牢头一天送一次只有一片菜帮子饭时,在墙壁上才有一个小眼透进来一丝阳光,这时阳光是那么的难得。
这一片菜帮子也是将要加到你的税钱里的,这里你每吃的一点东西都是高价卖给你的。
在牢房住了一天,他就受不了了。
他赶紧向牢头说:“请告诉户房老爷,我马上交清欠税”。
在牢头极不情愿下,第三天上午他才被释放,这还是他把身上唯一的一小块传家的翡翠献给了牢头,牢头才给他传了口信。
第三天下午,他回到家把剩下的二十亩水浇田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骆老爷。
从此他家再无一厘属于自己的土地。
随后他又佃了骆老爷那原本属于自己的七亩地开始耕作,谁知从早春到早秋,老天爷竟然没有下一场雨。
田里的种子都没有出来,他收什么庄稼呀。
他又害怕交不上租子,被骆老爷把他再送入那可怕的班房。
所以在一天的晚上他和全家七口人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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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身上有点余粮,全家人一天吃一两粮食和一些野菜。
后来他父亲母亲因劳累饥饿,在一天早晨起来时,俩人无故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就倒地不起了。
他和家里其他人把父母放在路边的沟里,上面用手捧了一些薄薄的土简单盖住父母的身体。
然后擦了擦没有眼泪的眼睛,向京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