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叶宁醒了。
头疼欲裂,喉咙里像吞了把沙子。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摸,空的。
叶宁猛地睁开眼,原本因为发烧而有些浑浊的眸子瞬间变得清凉。
“王八蛋……”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脚刚沾地,腿软得差点跪下。
门推开了。
杜月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和几片药。
“醒了?”杜月生把水递过去。
叶宁没接水,眼睛死死盯着杜月生,“人呢?”
“走了。”
“去哪了?”
“你说呢。”
叶宁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烧得通红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又夹杂着果然如此的无奈。
她抓过水杯,仰头一口干了,然后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杜老板,麻烦给我备车。”
叶宁说。
杜月生没动,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折好的宣纸,递过去。
“他留给你的。”
叶宁一把抢过纸,展开。
上面那字丑得让她想笑,但看着看着,眼眶就有点发热。
信上拢共没几行字:
「虎老娘么儿:
老子醒了,吃得挺饱,杜老板家的红烧蹄髈不错,你要是醒了也尝尝。
本来想等你醒了再走,可小鬼子不让。
前头换了一茬鬼子,听说挺硬,老子赶着去崩他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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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一条命,先记账,这会儿没空还....
仗打完了,老子要还活着,皮鞭蜡烛老虎凳,随你挑。
要命不好,真折那儿了。
你就当我放了个屁,放了就散了。
下辈子你当爷,我给你做小媳妇儿任你糟蹋....
走了。」
叶宁盯着那最后两个字“走了”,手指头把纸都捏皱了。
“混蛋玩意儿……”
她骂着,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眼泪顺着那弧度滑进嘴里,咸的。
这才是她看上的男人。
要是他醒来守在床边嘘寒问暖,那他就不是那个能在黄浦江里炸军舰的陆寅了,也就不是那个能让她胭脂虎动心的男人了。
叶宁深吸一口气,把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贴身的衬衣口袋。
“杜老板。”叶宁抬起头,眼神里哪还有刚才的病态,那股子四马路女光棍的煞气又回来了,“有件事求你。”
“叶老板言重了,请讲。”杜月生微微欠身。
“给我弄点药。盘尼西林,磺胺,止血粉,只要是能救命的,有多少我要多少。”
杜月生一愣,“你还要回闸北?”
叶宁笑了笑没说话,走到镜子前,拿起梳子,狠厉地梳理着自己凌乱的长发,动作一下比一下重,仿佛要把暴露的软弱都梳掉。
“老爷么儿在前头拼命,老娘么儿在后面躺着算怎么个事?”
“躺不住....”
她转过身,那双凤眼里燃着两团火,“还有,得给我备辆车。”
杜月生有些担心,“叶老板,你这身体……”
“死不了。闸北有医生。”
叶宁打断了杜月生的话,利落的给自己扎起一个马尾,“早点把小日本子打回老家去,老娘才好腾出手来撕了那个不辞而别的王八蛋!”
杜月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半晌,忽然笑了。
他明白陆寅为什么会写那样的信了,也明白为什么这两人能走到一块去。
都是爹生娘养的硬骨头,谁也不比谁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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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兄弟们都是坐地吸土的年纪,但是也不能索求无度啊。
别看我每天只能来两下,但是我量大时间长啊,对吧。
要跟别人学那种,每天来个四五回,但是只能一两千字的,能满足你吗?对吧,得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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